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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汴梁失守徽欽被俘

  然而,太原终究未曾陷落。
  苏清宴在城下的神威,彻底击溃了金军的战心。加上钦宗皇帝对他近乎盲目的信任,即便朝中弹劾的奏摺堆积如山,也未曾动摇分毫。钦宗甚至在给苏清宴的密詔中言明,待战事稍缓,仍要请他回京,在紫宸殿偏殿为其炼製晏龄丹。
  这位皇帝,和他那位太上皇父亲一般,将青春永驻看得比江山社稷更重。在他们看来,宋金交战,只要能守住便可,从未奢望过战胜。
  但金国,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正如苏清宴所料,金军在太原碰了一鼻子灰,折损惨重,便将矛头转向了防备空虚的国都汴梁。随着主战派的擎天一柱,宰相李纲被贬斥,汴梁城外,金军铁骑黑云压城。
  危急存亡之刻,朝堂之上却是一片求和之声。主和派的官员们日夜叩闕,声泪俱下,言必称“国本为重”,力劝钦宗与金人谈判。在这些人的鼓譟下,本就六神无主的宋钦宗,竟真的写下国书,询问金军的议和意向。
  远在太原的苏清宴收到这份抄送的奏摺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他太清楚金国的狼子野心,所谓的议和,不过是想不费吹灰之力,将整个大宋吞下。
  他在回奏中用词激烈,直言谈判乃取死之道,上上之策唯有坚守。他言明金国并非铁板一块,只要拖下去,其内部必生变故。同时,他恳请钦宗立刻放弃汴梁,转移至南方,等待他率领太原精锐回京勤王。
  然而,彼时的朝堂,早已被无能的奸佞小人所盘踞。苏清宴与少数抵抗派大臣的建议,被他们斥为“妄图动摇百年国本”的祸心之言。
  “苏清宴一介武夫,安知国家大计!”
  “他手握重兵在外,怕不是想让陛下南狩,好效仿那安禄山之事!”
  恶毒的揣测与谗言,淹没了理智的声音。苏清宴远在千里之外,鞭长莫及。拿不定主意的钦宗,最终还是听信了主和派的鬼话。
  他亲自出城,前往金军西路军大本营所在的青城议和。
  结果,这位大宋天子前脚刚踏入金营,后脚便被扣留。
  消息传来,汴梁城不攻自破。徽宗皇帝也被金人从宫中揪出,父子二人,沦为阶下之囚。
  当这噩耗传到苏清宴军中时,他正率领大军在返回汴京的路上狂奔。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长途跋涉,人困马乏,将士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绝望。
  而金军,早已在汴梁城外以逸待劳,佈下了天罗地网。
  浩浩荡荡的勤王大军,声势虽大,却已是强弩之末。刚一接近汴梁地界,金军的攻击便铺天盖地而来。锋利的箭矢撕裂长空,精锐的铁骑发动了潮水般的衝锋。
  宋军一路奔波,未得片刻休整,甫一接战,阵型便被衝得七零八落。伤亡在急剧扩大。
  “撤退!”苏清宴嘶声下令。
  然而,汴梁地处平原,一马平川,无险可守。撤退,与溃败无异。金军的骑兵紧追不捨,肆意收割着宋军将士的生命。
  苏清宴双目赤红,胸中杀意与悲愤欲要焚尽苍穹。他催动丹田内力,那沉寂的《挪山反劲功》再次轰然运转。
  他双手结出一个繁复的印诀,磅礴的真气化作无形的巨龙,冲天而起。
  剎那间,风云变色!
  战场周围,那些被金军攻陷后化为废墟的村庄、屋宇,砖石瓦砾,断壁残垣,竟开始剧烈震动。它们彷彿被一隻只看不见的巨手从大地上拔起,呼啸着向战场中央匯聚而来!
  “轰隆隆——”
  大地在颤抖,空气在哀鸣。无数残破的建筑轰然挪移,在宋军后方层层叠叠,迅速垒起了一道横亙天地的巨大壁垒!
  这道由无数废墟构成的防线,坚不可摧,硬生生地挡住了金军铁骑如潮水般的猛攻。
  金军阵中,无论是普通士兵还是百战将领,全都骇然失色。他们勒住战马,惊恐地望着眼前这神蹟般的一幕,一时间竟忘了进攻。这是人力所能为之?这是仙法!是妖术!
  宋军将士们同样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他们的将军,是天神下凡!
  眼看己方大军伤亡惨重,士气低落,而金军那边却在短暂的惊愕后重整旗鼓,士气高涨,苏清宴心中一片冰冷。他清楚,救驾已是奢望。
  眼下唯一能做的,是稳住军心,保住这支有生力量,等待时机。
  接下来的数日,苏清宴每日都会催动《挪山反劲功》,将方圆十里内所有无人居住的废弃房屋,尽数挪移过来,加固在那道壁垒之上,使其愈发高耸、厚重。
  一座没有城门,纯由瓦砾与断墙堆砌而成的怪异堡垒,就这样矗立在平原之上。
  苏清宴随即命令弓箭手登上壁垒,居高临下,向外射箭,阻止金军靠近。
  金军面对这座前所未见的堡垒,一时间竟束手无策。强攻,无门可入,攀爬则会成为活靶子。绕路,则会拉长战线,极易被宋军分而击破。
  双方就此陷入了诡异的对峙。
  此次金军的主将,并非完顏娄室,而是更为狡诈狠毒的完顏宗翰。他虽震惊于苏清宴的神通,却并未强攻,只是将大军远远围住,显然是想将他们活活困死。
  苏清宴取出幻影筒,凭藉超凡的目力,在数里之外精准地狙杀了几名金军的副将与偏将,引起了对方一阵骚乱。但完顏宗翰本人深藏中军,防卫森严,让他无从下手。
  长期对峙下去,粮草耗尽,必死无疑。
  一个决绝的念头,在苏清宴心中成形。
  夜里,他召集卢副将等一众将领。
  “我意已决,独自潜入金国,设法营救二帝。”
  “将军!万万不可!”卢副将大惊失色,“此去九死一生,大军不可无帅啊!”
  “正是因为大军不可无帅,”苏清宴的语调平静而坚定,“所以我命令,从我离开这一刻起,卢副将,你便是全军主将。”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若我此去不回,你们便奉卢将军为主帅,与金军抗战到底。若实在无法对抗,便放弃北地,率军南下,为大宋保留最后一丝元气。”
  众将士闻言,皆是虎目含泪,跪倒一片。
  “将军保重!”
  “我等誓死追随将军!”
  苏清宴扶起卢副将,沉声道:“国破家亡,非是作此儿女情长之时。记住我的话,活下去,打回去!”
  嘱咐完毕,他不再多言,转身融入夜色。一道孤寂的身影,就此踏上了前往金国腹地的漫漫长路。
  靖康之耻,国之大殤。除徽钦二帝外,赵氏皇族、后宫妃嬪、文武贵卿叁千馀人,尽数被掳往北地。东京城中公私积蓄,被搜刮一空。
  金人废宋钦宗为庶人,逼迫徽宗脱去龙袍,受尽百般凌辱。
  他们又命二帝諭令尚在城中的皇太子赵諶出城投降。统制吴革等人泣血力諫,愿募死士护卫太子突围。奈何太子少傅孙傅等人优柔寡断,竟想出寻人冒名顶替的昏招,最终被已投降金人的范琼挟持,将太子与朱皇后送入金营。
  那一日,太子车驾出城,满城百姓追随哭号。太学生们伏地叩拜,拦在车前。太子在车中大呼:“百姓救我!百姓救我!”
  哭声震天,却无人能挡住金军的刀兵。太子赵諶,就这样在万民的泪水中,被押送北上。
  苏清宴一路北行,扮作流民,所见皆是饿殍满地,哀鸿遍野。他终于抵达了传说中关押二帝的五国城。
  是夜,他身形化作一道青烟,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戒备森严的囚所。
  在昏暗的油灯下,两个身穿粗布囚衣,形容枯槁,满面屈辱与绝望的人,正是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宋天子。
  宋徽宗与宋钦宗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凭空出现,先是惊得魂飞魄散,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先生!”宋钦宗颤抖着嘴脣,第一个叫出声来,“是……是先生吗?你来救我们了?”
  苏清宴单膝跪地,声音嘶哑。
  “皇上,太上皇,恕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宋徽宗老泪纵横,他一把抓住苏清宴的手臂,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却从未想过,在他们父子二人沦落至此,被天下人拋弃之时,最后一个来救他们的,竟是苏清宴。
  那些平日里受尽他们恩宠,满口忠君爱国的大臣,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
  “石承闻吶……”徽宗泣不成声,连对苏清宴的称呼都变回了当初在宫中炼丹时的旧称,“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我们先逃出去再说!”
  苏清宴点头,当务之急,是脱离此地。
  他不再多言,一手一个,架起早已被折磨得虚弱不堪的徽钦二帝,施展轻功,如鬼魅般避开重重守卫,掠出了五国城。
  然而,才逃出城不过十馀里,二帝便已是极限。
  他们从小娇生惯养,何曾受过这般苦楚。即便徽宗服用了晏龄丹,身体机能远胜常人,可这般长途奔袭,依旧让他气喘如牛,双腿发软。
  “承闻……歇……歇会儿……”徽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我……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钦宗更是狼狈,扶着一棵树,弯着腰剧烈咳嗽,脸色惨白。
  “先生,容朕……容朕喘口气……”
  苏清宴望着身后漆黑的夜色,那里随时可能有追兵杀来,心中焦急万分。
  “皇上,太上皇,现在不是歇息的时候!”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严厉,“我们连金国疆域的一半都还没走出!必须坚持住,等回到大宋,回到家,再说其他!”
  徽钦二帝被他这么一说,想起在金营中所受的种种非人屈辱,想到那些金人狰狞的笑脸,一股恐惧与求生的慾望压倒了身体的疲惫。
  他们对视一眼,咬着牙,相互搀扶着,强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颤颤巍巍地继续向前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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