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之约谈判破裂
云顶会所顶层。苏明站在窗边,身影被城市的流光勾勒得像一座山岳。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深色定制西装,每一处剪裁都透着不动声色的权力感。他没有转身,声音平静地传来:
“星沉,你来了。坐。”
谢星沉坐下。苏明这才缓缓转身,他没有走向她对面的沙发,而是走到她身侧的单人沙发,坐下时,双腿交迭,手臂自然地搭在扶手上。这个位置微妙地打破了谈判的对峙格局,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并肩审视。
“你的‘灵境’项目做得很好。”他开口,语气是纯粹的欣赏,如同帝王赞赏一件完美的战利品,苏明轻轻晃动着红酒杯,深邃的目光中充满赞赏。“星沉,我们在项目上的合作,让我确定了一件事——你我,是同一类人。”
他的声音充满了力量和共鸣:“极端的清醒,极致的野心,和永不满足的掌控欲。你追求的,是真正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地位。”
谢星沉心头微震。
“我能为你提供的,远超一个商业盟友。”苏明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直击她的内心:“我想给你的,是携手一生的伴侣关系。一个能和我并肩,在更高维度上共同掌控一切的位置。”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冰冷的灼热。
“作为代价,你只需要...”
苏明开始施压,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清算:“我需要你身边是清净的。你越优秀,你身边的竞争者就越渴望从你身上找到软肋。”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言比任何指控都更有力。
“那些‘关系’,很美,也很脆弱。”他总结道,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它们会消耗你的精力,模糊你的边界,最终……成为别人攻击你的软肋。”
他认为他看透了她所有的防御布置和情感联结,并且认为这些是可以被他利用或拆除的弱点。这是一种无声的威慑。
苏明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动作让他带来的压迫感骤增。
“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些‘小问题’。”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让韩昊天调去海外事业部,给他无法拒绝的前途。让卢米安去更适合他的部门,远离风暴中心。至于你生活上的需求……我可以提供比现在更专业、更安全的方案。”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如古井。
“这不是交易,星沉。”他纠正了可能出现的误解,“这是我给你的……建议。一个真正强大的存在,不应该被这些琐事分心,也不应该让这些成为你的软肋。”
帝王在招揽他最欣赏的将军。他提出的“庇护”,本质是收购——收购她的社会关系,收购她的私人空间,收购她全部的脆弱面。他要将她周围的一切都替换成他的版本,从而让她彻底嵌入他的帝国体系,成为他最锋利也最不可能背叛的“佩剑”。
谢星沉深吸一口气,迎向他的目光。
“苏总,我欣赏您的野心和能力,也承认明诚的资源是当前项目最需要的。”谢星沉的语气平静而坚决,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动摇的力道。 “我接受您对项目的资源倾斜,并且,我能保证它为您带来最大的价值回报。但关于伴侣关系和清场我的所有关系的要求——我拒绝。”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我追求的力量,是并肩作战,而非被纳入羽翼。我不需要一个伴侣来替我清场。我只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伙伴来完成共同的霸业。我的关系网和我的选择权,是我的底线。”
苏明脸上的笑容,在听到“我拒绝”三个字时,彻底凝固。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涌动着一丝错愕,以及更多的深沉兴趣。他知道,这是谢星沉最锋利的獠牙——她宁愿放弃巨大的诱惑,也要维护自己的绝对自主权。
“拒绝?”苏明的语调陡然转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很清楚,拒绝我的代价是什么。”
“我知道。”谢星沉迎向他的目光,平静得可怕,“但我更清楚,我的价值在哪里。苏总不是一个会为了区区一句拒绝,就放弃一个顶级盟友的商人。”
苏明沉默了数秒,目光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丈量。
“很好。”苏明唇角再次勾起,这次的笑意,带着一种强硬的征服欲。他举起酒杯,准备以单方面定性来结束这场较量。
但谢星沉抢在他开口前,以一种比他更冷静、更宏大的视角打破了局面。
“苏总。”谢星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您说得对。您要我纯粹,是想让我成为一把最锋利的‘佩剑’,为您所用。但您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一把剑,是无法继承您的商业帝国和野心的。”
她微微前倾,目光直视苏明:“婚姻对于当前的项目合作,太过脆弱,可以被法律和契约随时解除。您要的‘唯一不可替代的常量’,不应该只是我的伴侣。”
“您应该要的,是一种无法被时间、合同或个人情绪瓦解的深度捆绑。”
苏明的动作滞了一下。他欣赏她的野心,却对她暗示的“继承性深度捆绑”感到一丝警惕。这种提法,已经超出了他预期的控制范畴。
“谢星沉,你的野心总是超出我的预期。”苏明的语调恢复了平静,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我的权力,正在扩张,不需要被‘深度捆绑’来约束。”
他没有被说服。
“我接受你的价值。”他重新举起酒杯,将“拒绝”视为无效,直接定性了这段关系:“从今往后,我们之间还是合作关系。你尽可以保留你的‘底线’和你的‘自我掌控’,但我依然会为你清场。你的那些‘麻烦’,我会逐一解决。”
苏明语气平静,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掌控欲,“这只是我单方面的选择——因为你的能力,值得我这么做。”
他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动作决绝。
“记住,谢星沉,”苏明目光锁定她,声音压得极低:“你拒绝了我的求婚,但你接受了我的资源。从这一刻起,你的归属,由我说了算。”
他拿起外套,走向门口,在离开前最后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会找到那种方式的,星沉。”他的声音平静,却重如宣誓,“一种能让我名正言顺,成为你世界里……唯一不可替代常量的方式。”
门关上。
包厢里只剩下谢星沉,和窗外永恒流动的城市灯火。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疲惫地靠在沙发上,她知道自己虽然守住了底线,却被苏明强行锁定了关系。
电梯正在缓缓下降。苏明站在轿厢里,深邃的目光盯着跳动的数字,脸上没有表情。
他回味着谢星沉那句“您应该要的,是一种无法被时间、合同或个人情绪瓦解的深度捆绑。”
他明白了。谢星沉拒绝他的求婚,不是因为她排斥权力,而是因为她认为苏明个人的联姻太脆弱、可解除,无法保障她极致的野心。
她要的,是比明诚资本更稳定、更不可分割的权力架构。在苏明看来,唯一比婚姻更具“永不瓦解的持久性”的,就是血缘联结。
他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谢星沉真正的目标是:通过生下他的孩子,获得对他资源和权力的永恒锁定,但同时拒绝婚姻,以保留她个人的绝对自主权。 这是一种极致的、试图凌驾于规则之上的野心。
她利用他的资源来抬高身价,而目标却是利用血脉,从根本上绕开他的掌控。
苏明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警觉。他不能容忍自己最核心的继承权以如此失控的方式被她利用。
“定局……”苏明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低声自语。
他必须先发制人。他需要一个合法的、政治联姻的框架,来界定和约束未来的一切,包括血缘。
苏明内心决定: 既然她想用血脉来锁定我的永恒性,那我就必须先进入婚姻,在我的掌控下定下血缘的规矩。
他唇角勾起,带着狩猎者特有的兴奋和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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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星沉:只有血缘关系才是最牢不可破的。
苏明:她要和我生孩子!
谢星沉:啊?? 我吗?没有,别乱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