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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撞破 ρōyu nsh e.c ōм

  第二天下午,码头一批急着发的货,老板破天荒地提早结清了工钱,而且没怎么克扣。李宝莉捏着那几张浸透了汗水和鱼腥味的钞票,感觉腰和肩膀的疼痛前所未有地尖锐起来。止疼药昨天就吃完了,她舍不得再买。她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几乎是挪回那个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家”。屋里弥漫着隔夜饭菜的馊味、汗味和那顽固的劣质香水尾调。
  她连那盆泡着臭汗衫的脏水都懒得去倒。强撑着脱下汗湿酸臭的工装外套,里面那件洗得发硬的汗衫紧贴着皮肤,湿漉漉黏糊糊的。她感觉头重脚轻,太阳穴像被小锤子敲打。实在支撑不住,她连鞋都没脱,就那样穿着沾满泥污的劳保鞋,和衣侧身倒在了那张狭窄、硬邦邦的单人床上。床单上还残留着健健昨晚带回来的烟酒混合气味。身体的极度疲惫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几乎是立刻坠入了昏沉的、并不安稳的睡眠。睡梦中,她仿佛又回到那辆摇摇晃晃的面包车上,健健粗糙的手正用力地揉捏着她酸痛欲裂的腰……这个幻觉般的触感带来一丝短暂的慰藉,又迅速被更深的疲惫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那辆破面包车熟悉的、咳嗽般的引擎声由远及近,然后是熄火。紧接着,一阵肆无忌惮的嬉笑声穿透了薄薄的门板和楼道污浊的空气传上来。那是健健的声音,带着醉醺醺的得意和轻浮:“……放心!这破地方是破了点,胜在清静!就咱俩……想怎么玩怎么玩,嘿嘿……” 这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瞬间刺穿了李宝莉昏沉的睡意。
  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尖细、做作,带着刻意的娇嗔:“死鬼!看你吹的!……这能叫清静?比我们发廊还吵……不过嘛,”声音陡然压低,带着黏腻的诱惑,“……只要能跟你待着,垃圾堆姐姐也认了……” 一阵放浪的笑声伴随着高跟鞋“哒、哒、哒”敲击水泥楼梯的清脆声响,像催命的鼓点,一步一响,越来越近,精准地踩在李宝莉的心跳上。
  李宝莉的身体在昏暗中瞬间绷紧,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她没动,甚至没睁开眼睛,只是听着钥匙在锁孔里摸索、转动的声音——平时她听这个声音是等待,是烦躁,是麻木,今天却成了凌迟的前奏。
  “吱呀——” 房门被用力推开。午后斜射进来的、带着灰尘光柱的阳光,猛地涌入这昏暗的斗室,刺得李宝莉下意识闭紧了眼,又猛地睁开。门口的光影里,健健半搂半抱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堵在那里。女人穿着紧绷的、几乎勒进臀肉的黑色皮短裙,劣质丝袜勾勒出并不笔直的腿型,上身是件亮片低胸吊带,露出大片扑了厚粉的、并不白皙的胸脯。她脸上堆着媚笑,正夸张地打量着屋里。健健脸上挂着酒后的兴奋和炫耀。
  当健健炫耀的目光和女人打量的眼神,猝不及防地撞上单人床上缓缓坐起的李宝莉时,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李宝莉头发散乱,脸上带着深刻的压痕,汗水浸透的汗衫紧贴着干瘪的胸腹。她没有尖叫,没有怒骂,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因极度疲惫和长期压抑而显得异常空洞却又锐利如冰锥的眼睛,直勾勾地、毫无情绪地钉在他们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生活彻底碾过后、近乎麻木的洞穿一切的冷。她像一尊突然从尘埃里坐起的、被遗忘的苦痛雕像。
  短暂的死寂后,刺耳的尖叫声撕裂了空气:“健哥——?!!” 浓妆女人脸上的媚笑瞬间扭曲成惊愕、羞怒和被欺骗的狂怒。她像被开水烫到一样猛地推开健健的胳膊,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李宝莉的鼻尖,声音因为激动而劈叉:“她是谁?!你说!这屋里的女人是谁?!跟你什么关系?!” 她的胸脯剧烈起伏,劣质香水味混合着汗味和酒精味,在狭小的空间里猛烈地爆发开来,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旋。健健脸上的得意和酒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惨白和慌乱,嘴唇哆嗦着,看看李宝莉,又看看旁边因愤怒而面容扭曲的情妇,“我……她……” 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像个被当场捉奸的木偶。门外楼道里,那劣质香水和怨毒的目光,如同实质般从门缝里渗入,无声地拷问着屋内凝固的空气。请记住网址不迷路jⅰzaⅰ9点c óm
  陌生女人狠狠瞪了李宝莉一眼,那眼神里有鄙夷,也有一种被欺骗的愤怒。她猛地一跺脚,转身冲出房门,高跟鞋在走廊里发出急促又愤怒的回响。但她没走远,就站在门外拐角的阴影里,双臂抱胸,等着“说法”,劣质香水味和怨气一起从门缝里钻进来。健健杵在原地,像个做错事被抓现行的孩子,又带着一丝被搅了好事的烦躁。空气里只剩下李宝莉缓慢起身时,旧床板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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