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我快步离开那条街,将自己融入昏暗不起眼的巷弄中,避开主路,走向这座城市的老旧城区,那里有很多待拆迁的楼房,不需要身份证的简陋床位。
  最后选择了一家看起来最破旧的家庭旅馆,租了一个只有一张床的阁楼房间。
  老板娘甚至没多看我一眼,只收了钱,递给我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
  阁楼房间低矮压抑,散发着霉味,仅能容人直起身。
  我反锁了门,这才背靠着墙壁滑坐在地,我摊开所有的财产:手机,一迭皱巴巴的现金,一些消毒用品。
  打开手机,搜索地图上那些毗邻的小县城,锁定那些监管不那么严格的城乡结合部的小型客运点,明天一早混入早班人流,乘坐公交车前往一个偏远的小型客运站,买最早一班大巴票离开本市。
  计划定型后,身上的粘腻感和血腥气不断折磨着我,伤口不能碰水,但我无法忍受污浊。
  我走进狭小逼仄的卫生间,瓷砖上满是污渍,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地淋下,可能习惯了倒也不奢求什么了,我用毛巾小心避开包扎好的手腕,一点点冲洗身体。
  寒气停在在皮肤上久久不散,廉价香皂的刺鼻气味萦绕鼻腔,我裹紧单薄的被子,一阵阵寒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我知道这是伤口发炎的征兆,再加上低烧,昏沉的睡意涌来可我不敢睡熟,只是蜷缩起来将滚烫的额头抵在手背上。
  “叮——”
  手机闹铃在枕边震动,瞬间刺破了我浅薄的睡意。
  我猛地惊醒,瞬间的茫然后被全身的酸痛和额头的滚烫拉回了现实,发烧似乎更严重了,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喉咙痛到失语。
  窗外天光未亮,是一片灰蒙蒙。
  我清点了一下所剩无几的现金,最终,我戴上口罩和帽子,将衣领竖到最高,揣上所有钱和那部手机退房离开。
  一个多小时后,我站在了那个位于城乡结合部,尘土飞扬的小型客运站。
  我混在人群中,用现金买了一张即将发车前往一个陌生小县城的车票。
  “闪开!”
  突然的撞击让我眼前一黑,身体踉跄着向旁边倒去,重重撞在墙壁上。
  伤口被剐蹭到,剧痛瞬间让我冷汗直流,差点痛呼出声。
  我勉强稳住身形,抬眼看去,一个穿着灰色夹克,行色匆匆的男人头也不回地扎进人群,瞬间消失不见。
  “……”我咬紧牙关,忍下来了,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检票的队伍向前蠕动,眼看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我的钱包!我的钱包不见了!”身后不远处传来一个女人尖锐刺耳的声音,划破了客运站的嘈杂。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刚才那个撞我的人……
  我立刻低下头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把票递给检票员离开,不想再多耽误一分一秒了。
  “刚才撞我那个!穿灰夹克的!抓小偷啊!”女人的哭喊声引来了骚动,人群开始混乱,几个车站保安闻声赶来。
  “你!站住!”一只粗壮的手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是排在后面的一个中年男人,他狐疑地盯着我,“她刚才就在你后面,是不是你同伙?”
  周围怀疑的目光要将我刺穿,检票口的保安也走了过来,形势一触即发。
  千钧一发之际,我的大脑因高烧和紧张反而异常清醒,刚刚那个撞我的男人消失得太快太专业了,这个丢钱包的女人哭喊得也过于戏剧化,还有这恰到好处的指控……
  太不正常了,一切都推进的太顺畅了。
  “放开!”我猛地甩开那男人的手,力道之大让对方愣了一下。
  我举起双手对着围过来的保安大声说:“我不是小偷!你们可以搜身!但我要求调监控,刚才撞我的人往那个方向跑了!”我果断指向那个男人消失的方向。
  趁着保安和人群因我的指控而产生混乱和迟疑,我转身挤出人群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客运站的侧门出口。
  跑,必须先立刻离开这里。
  我的手不自觉伸进兜里那张名片,还没有等我看清上面的号码,脚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我猛地回头,边语嫣就站在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她缓缓收回手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狼狈趴跪在地的样子,脸上面无表情。
  “跑啊?”她唇齿轻启声音不大,却像毒蛇钻进我的耳朵,“怎么不跑了?”
  我撑着想站起来,却被她用鞋尖轻轻踩住了受伤手腕附近的地面,客运站侧门这条僻静的后巷,不知何时已经被几个穿着常服却身形健硕的保镖堵住了出口。
  边语嫣缓缓俯下身,抽走了我手里的名片,两指夹着凝眸看了几秒,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东西。
  紧接着,她竟然又从我的口袋里搜出了我的手机,我刚想要起身,她再次施力撵在我的手腕上,我瞬间再次趴伏了下去。
  她直接拨通了名片上那个号码,并按下了免提键。
  “嘟…嘟…”只响了两声,电话就被接通了。
  那边立刻传来柳姒慵懒又带着媚意的嗓音,“嗯?这么快就想通了,小可爱,是不是发现最后还是姐姐我这里最温暖呢?”她的语调带着毫不掩饰的暧昧和亲昵。
  边语嫣闻言,睥睨着扫视了我一眼,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直接挂断了电话。
  “你就这么急着找一个又一个靠山吗?”她手腕一翻,手机重重摔在地上,紧接着,鞋跟毫不留情地踩了上去用力碾了碾。
  “真贱啊,陈言。”她俯身,再次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让我以为骨头会被捏碎。
  “你就这么缺人上吗?还是说,不勾引人,你就活不下去?”她的指尖陷进我的皮肉,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淬毒的寒气。
  我被迫仰着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怒颜,“和你有关系吗?”
  边语嫣的瞳孔骤然缩紧,傲慢出现裂痕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暴怒,她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啪——”
  脆响在空气中炸开。
  我头偏向一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痛感伴随着耳鸣,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
  “你的命是我给的!怎么没关系?!”她揪住我的衣领,气息喷在我脸上,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屈辱和愤怒在胸腔里冲撞,几乎要炸开。
  “边语嫣……”我抬起肿痛的脸,直视着她扭曲的面容,一字一顿地说:“我求你救我了吗?”
  “全是你自作多情,你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心疼吗?你真可怜”疼痛和愤怒让我口不择言,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报复快感。
  空气仿佛凝固了,保镖们大气不敢出,后巷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和她越来越冷的眼神。
  她忽然松开了我的衣领,甚至伸手用指背轻轻拂过我红肿的脸颊,突然莞尔一笑,后退一步,对保镖挥了挥手。
  “带走。”
  ……
  身上被绳子缠绕,我每一次挣扎,像是活的蟒蛇般更深地嵌入收紧进皮肤。
  “在这里我熬了日日夜夜”边语嫣指向那处轮椅,“我当初真是蠢的要命,居然为了救你……”边语嫣猛地停住话语,眼神中的厌恶情绪涌动出来化作更为浓重的狠戾。
  我蹙眉,刚想开口,边语嫣的手臂紧紧锁着我的腰,带着我,将我禁锢在轮椅和她的怀抱之间。
  没有任何预兆,只是简单粗暴地插入,每一次用力的冲撞都带着泄愤般的恨意,像是要把我的灵魂也撞碎。
  “我为了你变成这样”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恨意,“残废到谁都可以踩我一脚……”
  边语嫣的动作带近乎毁灭性的报复,仿佛要将这些年所有的痛苦和屈辱都倾泻在我身上,我疼得浑身发颤,咬紧下唇,尝到了更浓的血腥味,不愿发出一点声音。
  “可你呢?”她猛地收紧手臂,指甲死死掐着我的腰侧的皮肤,“你恨不得我死在那场车祸里对不对?!”
  我闭上眼,身体像被撕裂般疼痛,又是一阵近乎残忍的力道,我疼得蜷缩起来却反而又落进她的怀抱贴的更紧。
  “我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边语嫣的声音染上了哭腔,却又被怒火烧干,“可你恨不得离我越远越好!陈言,我真想把你的心刨出来,看看它到底是不是硬的。”
  高烧让我的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徘徊,身体的疼痛变得遥远而不真实,她的控诉切割着我早已麻木的神经。
  身下依旧被贯穿着,似乎永无止境,我无力地靠在她怀里跨坐在她的腿上,随着她的动作起伏喘息。
  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
  我甚至没有力气去反驳,只是静静承受着边语嫣的怒火,而这样的沉默却反而更激怒了她。
  边语嫣狠狠扳过我的脸,强迫我看向她猩红盈满痛苦的眼睛,她喘息着怒斥道:“你真的贱死了,连被强迫也会有感觉。”
  我透过被汗水和泪水浸湿的凌乱发丝,喘着气看着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只觉得无比可笑。
  身体的反应不过是生理的傀儡,她却试图用这来审判我的灵魂。
  嘴角艰难地扯出弧度,我气若游丝地开口,“边语嫣……你也就只剩下……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了吗……”
  她刚想抬起手,突然哐当一声脆响,有什么东西被碰倒了。
  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是她放在轮椅旁边的那根手杖,手杖上缠绕着凸起的藤蔓状金属图案,蜿蜒而上,而在最上端有块足有手腕二分之一粗的羊脂白玉代替了传统弯柄。
  手杖的顶端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垂眸看了一眼。
  只这一眼,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连高烧带来的灼热都褪得一干二净,意识从未如此刻般清醒,甚至带着一种濒死的求生欲望。
  “边……语嫣……”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要……”
  边语嫣看着我脸上无法掩饰的惊惧,微微俯身拾起脚边那根手杖摩挲在顶端,缓缓勾起了一个笑容,眼底却毫无笑意。
  求生本能让我不顾一切地想要从她怀里挣脱出来,可身体早已被粗糙的绳索紧紧缠绕束缚,这一剧烈的挣扎反而让我失去平衡,猛地从她怀里摔落,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地毯上,狼狈不堪地匍匐在她脚边。
  她缓缓从轮椅里俯身,手指穿过我的发丝,轻轻抚摸着我的后颈,猛地用力掐住,“现在才想逃?晚了。”
  她起身抬腿死死踩住我的脊骨,将我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窒息感和背部的剧痛让我眼前发黑。
  “上次见面太匆忙了,居然忘了给你带礼物了……我的错”她的指尖摩挲着我颈部的脉搏,仿佛在感受我因恐惧而加速的心跳,“不如……就用这根手杖抵消吧?”
  她的话音轻柔,却像毒蛇吐信,没等我反应,冰冷的白玉已经抵上我的皮肤沿着脊椎缓缓下滑。
  “这东西,用在你身上……”她俯身,气息喷在我耳后,“再合适不过了。”
  “呃嗯——”
  手杖顶端猛地施加压力捅入,浑身瞬间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那块本该温润的玉,此刻以如此不堪的方式侵入体内,带来肉体被撕裂的剧痛。
  我瘫软在地,身体像是被活生生劈开,清晰地感受到它雕刻其上的纹理在内里盘旋,身体随着它的进出不受控制地痉挛。
  “现在,它物归原主了。”
  高烧意识昏昏沉沉,我能感受到自己被拖拽着,穿过空旷的空间,四周没有光线昏暗一片,拉扯感消失,我被随意丢弃在别墅客厅的地面上,头顶那道恨得几乎要捅穿我的视线终于移开,边语嫣走了。
  我泄去所有强撑的力气,瘫软在地板上,身体的疼痛依旧尖锐,精神的极度疲惫让我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道躺了多久,意识在被黑暗吞噬的边缘时,我听到极轻的脚步声靠近,有人绕过我瘫软的身体,轻轻坐在了前方不远处的沙发上。
  理智告诉我危险,但身体已经达到极限。
  伤口在发炎,高烧持续炙烤,再这样下去,就算不死,脑子恐怕也要烧坏了,求生欲压过了一切。
  我努力动了动,试图撑起一点点身体,却连抬起头都做不到。
  视线模糊地聚焦,只能看到对方的一截小腿被熨帖的白色西裤包裹着。
  “……救……救我……”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手指勉强拉住了那截裤角。
  尊严?我还有什么尊严呢?那东西早就被一层层剥落,碾碎在泥里了。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那声音很冷,却莫名熟悉。
  她没有抽走,只是任由我的手指在上面留下痕迹。
  片刻,一只洁白如玉的手伸了下来,并没有立刻扶起我而是用指背,极其短暂地试探性贴了贴我滚烫的额头,然后轻轻用手背拍了两下我的脸。
  “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一个低沉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从上方落下,“言言,可真是……出息。”
  这声音……
  我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试图向上看,勾着她裤脚的手指下意识地松开,想要蜷缩回来,却被她先一步用鞋尖轻轻压住了手腕。
  “怎么?”
  问遥那张冷艳精致的面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模糊不清,唯有那双眼睛,此刻正平静无波地注视着我狼狈的模样,“再次看到我,很意外?”
  我张了张嘴,哽在喉间,发不出声音。
  她忽然俯身,冰冷的香水气息逼近,手指轻轻梳理我汗湿的鬓发,却突然攥紧发根迫使我仰头。
  “想活下去吗?”
  喉咙里泛起血腥味,我泄了气又任由自己如烂泥般瘫在地上。
  “随便吧。”
  挣扎太久了,每一次以为抓住生机,结果都是更深的陷阱,如果活着意味着永远在她们掌心辗转,那生或死,又有什么区别。
  视线里,问遥转向我,鞋尖轻轻抬起我的下巴居高临下地凝视我,昏暗光线下,她的面容像覆了一层薄冰。
  “我这几年过得很不好。”
  不是控诉,不是示弱,而是危险的冰层压抑太久后裂开的征兆。
  “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推进精神病院……”
  问遥继续说着,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电击过后,连自己名字都要想半天。”
  “你知道是什么支撑我活下来的吗?”
  她俯下身,长发垂落扫过我的脸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清晰地映着我的倒影。
  “是你啊”
  “我每天都在想,等我能出去的那天,一定要找到你……”
  她的声音骤然变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然后亲手把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百倍奉还。”
  我看着她眼中翻涌的黑色浪潮,那里面没有半分虚假。
  “那你还等什么?”我撑着身体将自己的脖颈送到她的手边,“杀了我。”
  问遥的手指在我颈边停住,没有收紧,反而缓缓抚过皮肤下跳动的血管。
  “还记得宋家吗?”她突然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宋家……那是我几乎要被遗忘的本家。
  “你那个病秧子姐姐,她可能还不知道你还活着吧?”
  问遥的指尖轻轻点在我心口,俯身,在我耳边吐出最后一句,“你想害死她吗?”
  我猛地抓住问遥的手腕,掐进她皮肉,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终于垂下了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我抓着她的手也渐渐脱力颓然垂下。
  额头贴着的地方寒意直往骨头里钻,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挣扎和反抗都已熄灭,只剩下死水般的平静。
  我慢慢抬起头,轻轻蹭了蹭她还未完全收回的指尖,她指尖微顿,垂眸看着我。
  “……我会听话的。”
  “是吗?”问遥转身重新靠回沙发,双腿交迭,白色西裤勾勒出腿部的线条,“如果言言像之前那样爬过来求求我,我就信。”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高烧让视线晃动,但我清晰地看见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审视。
  我松开攥紧的手,身体前倾,肘部抵在冰冷的地板上,伤口在摩擦中传来撕裂般的痛楚,我闷哼一声,拖着沉重无力的身体一点一点向她挪去。
  终于,我停在她脚边,额头抵在她鞋尖上,“求……求你”
  “不够。”
  闻言,我温顺地攀着她的小腿,用尽全身力气支撑起身体,埋进她腿间,用牙齿轻轻咬住了她西裤腰间的皮带金属扣。
  冰冷的金属触及舌尖,带着细微的腥锈味,这个动作太过僭越,太过暧昧,耗尽了我在高烧和伤痛中仅存的全部气力。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瞬间僵硬,头顶传来压抑的呼吸声,她没有推开我,也没有回应,只是沉默。
  就在我齿关发酸,几乎要脱力松口时,她的手指突然插进我的发间,带着警告的力道。
  “就这点本事?”问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声嘲弄道,“边语嫣就是这么教你的?”
  我松开皮带扣,仰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寻找她的眼睛。
  “她没教过……”我喘息着,微微牵动唇角,讨好地笑着,“但如果你想……我可以学。”
  我继续埋进她的腿间,伸出舌尖像狗一样舔舐着讨好她,她的呼吸声渐渐乱了,插进我头发的手失了智,将我更深地压进去,窒息感裹挟着我灼热的呼吸,我顺利继续卖力地舔。
  我被死死控制在她双腿之间,直到氧气即将不能再支撑我继续下去,问遥微微从喉间轻喘一声,渐渐松开了扼制,我才得以重获呼吸的权利。
  我不敢停爬起来跨坐在她双腿上,解开她的衣扣抚摸着,亲吻着,暧昧的水声和喘息声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回荡,羞耻已然被灼烧殆尽,血管和骨头也在被一点点焚烧,汹涌的,迷离的,至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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