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该这样吻她

  萧程的梦里全部都是七月被凌辱的画面，他被人架在一旁，却怎么也无法挣脱，就在他拼尽全力甩掉身边的束缚，想要奔向对方的时候，嘴唇上却传来了浅薄的温度。
  意识终于从梦境中脱离，可唇上的温度却是真实存在的，他清楚地感觉到眼前有另一个人的体温，而这个温度的主人，显然是七月的。
  萧程缓慢地睁开眼，就看到七月紧闭的双眸在月光的照射下闪着晶莹的泪珠，他甚至感觉不到她的呼吸，却能感受到她双唇的温度。
  就在七月准备离开他的唇时，萧程却鬼使神差地单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拉了回来。
  萧七月惊恐地睁开眼，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萧程会将她拉回去？为什么，他会吻她？
  是萧程在做梦吗？还是说，他把自己当成了别的什么人？不然他为什么会回吻她？
  可当她看到萧程闭着眼睛，全然沉溺其中的样子，萧七月短暂地挣扎也化作同样的沉溺，坠入其中，因为这是她渴求了很久、很久的吻。
  这个吻同样也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萧七月恍惚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不然为什么萧程的吻会如此温柔？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点一点，清晰而柔和地覆上来，克制且认真。
  而这是她梦里从未有过的画面，呼吸落在脸侧，指腹轻抵着她的后颈，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真实的温度，他吻她的方式，更像是恋人。
  就好像，他本该这样吻她。
  漫长的吻结束，安静的房间内只剩彼此的呼吸交错在一起，视线相对，谁都没有开口打破这份寂静。
  萧七月的睫毛微颤，眼底还残留着方才的迷离，此刻正逐渐被清醒取代，清醒之后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而萧程也在看着她，他的目光比平日还要柔和许多，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确认什么，而他的手掌还攀附在她的后颈，并没有收回去。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萧程：“七月，对不起，我……”
  萧七月抬手贴上他的唇，指尖微颤，眼底渐渐氤氲出一层薄薄的水雾，心口也跟着泛起酸涩，她大概猜到对方要说什么了，抢先堵住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我刚刚在做梦。
  对不起，我以为你是……
  总之，刚刚的一切都是个错误，是个意外。
  她不想听，一个字都不想听。
  与其由对方说出来让自己难堪，不如换她来说还能保留一丝体面。
  “萧程……”
  萧七月轻声唤他，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叫他小叔叔，而是直呼他的姓名。
  被称呼姓名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可这两个字从七月的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近乎亲昵的缱绻，像羽毛轻轻扫过耳边，萧程的心跳也跟着漏了半拍，胸口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击中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病了，”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我有一个特别特别喜欢的人，可这个人……我却不能喜欢……”
  她垂下眼，不敢看向眼前的男人：“他的身份……让我没有办法喜欢。”
  “明知道不可以……可我却无可救药的喜欢你。”
  最后几个字她说的尤为艰难，声音轻的仿佛要被淹没。七月的每一句话落入萧程耳中，都像是滚烫的石子，直击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她说她病了，可真正病了的那个人，却是他。
  他明知道不该吻她却还是吻了，明知道该推开她的手却还是握住了，明知道该保持距离却还是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守了她一夜。
  他用“小叔叔”这个身份给自己划了一条界限，告诉自己不要越界，可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在越界，每一条防线都被她无声的眼神击得溃不成军。
  她无可救药的喜欢他，他又何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