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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救不了

  第80章 救不了
  僵持许久的战局终于崩溃。
  谢崑败了, 军心不稳,后方人心不齐,能坚持到现在才全军溃败, 谢崑已经算一个优秀的将领了。
  可失败了就是失败了, 如今结果比过程更重要。
  值得一说的是, 谢崑差点就回不去,全军溃败时,他还在找机会收拢溃兵反击,被敌军将领福源水发现, 命鲜卑乞伏部一能百步穿杨,堪称神箭手的猛将拉弓瞄射,要不是亲兵一身赴死, 挡住了那一箭, 谢崑就要命丧当场。
  在亲兵极力劝说下, 谢崑才骑上马,被人掩护着一路狼狈逃回京都。然而等待他的却是多方问责。
  本来打了败仗也不全是谢崑的责任,结果最后却都是怪他能力不足的言论, 谢崑郁极,还想重振旗鼓,那几家家主却不想浪费时间了,秦王上次打入京都就给众人留下不小的阴影,这次要再丢了京都城,怕没那么容易善了。
  可这个时候谁还挡得住乘胜追击的秦王?
  几乎不用多想, 所有人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人选就是幽州刺史郭通, 毕竟上次就是郭通击败秦王。
  这次,郭、羊、杨、崔、裴、郑几家都没意见,一向‘不理朝政’的咸文帝也格外痛快, 洋洋洒洒写下圣旨,命人快马加鞭送去幽州。
  郭通接到圣旨就点足五万幽州兵,还有宇文等鲜卑骑兵帮手,浩浩荡荡地迎战秦王。
  两军在京都城外相遇,招呼都不打一声,带来的鲜卑打手先出战对上了。
  同为鲜卑族人,宇文、段和慕容三部这些年发展势头快,本来也是鲜卑族里的老牌贵族,底蕴也更深。乞伏部和秃发部作为从前拓跋部的先锋军,在拓跋部没落后独立出来,这些年靠着在秦、宁、凉三洲边界讨点生活,过得也不怎么如意,这不,秦王一抛来橄榄枝立即接住了。
  但不管怎么说,鲜卑骑兵的悍勇是不分上下的。
  两边的鲜卑打手你来我往,宇文扈这次亲自跟随郭通出战,他三十出头正是身强力壮年纪,一马当先冲杀出去,一旁护卫的亲兵都跟不上他勇猛节奏。
  乞伏部和秃发部的骑兵不甘示弱,在首领指挥下,不断冲向对战的骑兵阵。
  同族厮杀,下手一个比一个狠。
  输赢总会有个结果。
  慢慢地,胜利的天平朝宇文扈倾斜,乞伏、秃发两部的骑兵勇士开始后退,显现出颓势。
  福源水在中军大营观望战况,瞧见这一幕,眼中不由浮出一抹慎重。
  之前他就与幽州刺史郭通交过一次手,领教过这些鲜卑骑兵的厉害。上次要不是宇文扈这些鲜卑骑兵,秦王不至于败得那么突然。
  福源水忌惮郭通,不是忌惮他手下十万幽州兵,而是他的外援,鲜卑人。
  如果不能击败宇文扈,那这次的结局依然不容乐观。
  “大将军,秦王有请。”传令兵速速奔来,单膝跪地向福源水禀报道。
  福源水走下搭建的观战台,大步朝秦王大营走去。
  京都城外水深火热,京都城内也紧张兮兮。
  百姓们不敢出逃,怕出城就撞上两边大军。即便活着逃出京都,沦为流民也不是什么好下场。
  他们关紧门户,默默祈祷这场灾难赶紧过去。
  而高门大户这两天也在商议城外交战的事。
  郭通领兵出战,同样有个问题,后勤还是朝廷负责,几万大军,光是每天吃饭都是个巨大消耗。
  但战火都烧到家门口了,不给也得给。
  不是给郭通,就是给秦王,这些手头有兵的都跟土匪一样。
  但是,这‘血’不能让他们几家全出了,郭、羊、杨三家一致决定要召集城内大小家族,共同抵御外敌。
  城内忙忙碌碌,谢家门庭就稍显冷清了。
  战败后,谢崑遭遇多方口诛笔伐,虽然不能把他怎么样,但那些声音着实难听,气得谢崑干脆闭门静思,谢绝来客。
  咸文帝更搞笑,还送来一笔‘安慰’礼物,什么话没说,但谢家人各个被气得不行。
  谢蘅听说城内筹备后勤物资的事儿,找到他大哥谢崑,进入主院,听见武场传来动静,他走过去就看见正在耍长/枪的谢崑。
  谢崑一套枪法练完,这才接过护卫递来的汗巾,擦了擦汗问谢蘅:“你不是进宫看望阿姐去了。”
  “阿姐有些食欲不振,太医看过,说是有点受凉引起的。”谢蘅说,看一眼大步往屋内走的谢崑,问:“兄长什么时候进宫看看,阿姐也好久没见你了。”
  谢崑叹了口气:“再过段时间吧,我命人送些补品进宫。”
  闻言谢蘅也不再多说,转而说起这两日城内的动向,谢崑冷笑一声:“当初他们要是能这么想,也不至于动摇我军心,秦王何至于又围到京都城外。”
  “郭刺史派了鲜卑骑兵做先锋。”谢蘅蹙了蹙眉,没想到十几年前还是大梁最大外敌的鲜卑人,如今竟然帮着大梁人对战,“兄长,父亲生前就屡次告诫我等,鲜卑人不可不防,如今这种形势,我担心反倒助鲜卑人积蓄实力。”
  谢崑脸色也不太好看。
  可如今他谢家左右不了局势,也说不动那些贪生怕死、利欲熏心的世家家主。
  想到自己也不过是狼狈逃回京都,谢崑心中就激愤难平,他拿出一封信件递给谢蘅:“老二从扬州送来的,楚阳王声势渐涨,怕是用不了多少时日就是另一个秦王。”
  谢蘅拆开信看了一遍,看完心中也是重重一沉。
  前有恶狼右有猛虎,也许哪里还藏着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大梁,还能挺住多久。
  或者说,皇位到底会落在谁手上。
  谢蘅把信件重新叠好:“秦王不容世家,暴虐独断,他上位,世家肯定不得安宁,所以京都城内没人支持秦王上位。楚阳王身后已经有一群世家支持,楚阳王胜,现在的世家平衡就要打破,重新分配利益,所以京都城内同样不希望楚阳王上位。借着秦王、楚阳王风头遮掩,豫章王也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而且.....”
  生母出身不显,身后没有世家力量扶持的豫章王,显然是一个傀儡皇帝的不错人选。
  如果真走到那一步,郭、羊等世家绝对会放弃咸文帝,转而扶持一个新的有利他们的傀儡上位。
  他们能说走就走,谢家却不能。
  因为那意味着他们要放弃阿姐。
  “阿蘅。”谢崑站在窗前,双手背负在后,忽然喊了一声谢蘅,谢蘅思绪被打断,下意识抬头看去,谢崑目光落在远处,沉吟道:“中原大乱已成定局,我们谢氏一族该何去何从?”
  谢蘅:“.....兄长?”
  他心中微微一惊,看着谢崑背影,他竟有点不敢往下深想。
  难不成....难不成兄长想........
  “当今不是个明君,更不是个值得合作的人选。”谢崑目光冷沉,在无闲杂人等的书房淡淡道出:“父亲当年不该把谢家绑在咸文帝身上,无德无能之人,继续下去,只会让谢家也跟着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君君臣臣,那是上有明君下有贤臣。
  如果君不仁,臣又何必讲义。
  一切要以家族为重,谢崑从当上谢氏一族的家主开始就没有了个人,他只是为家族而生。
  他是如此,谢家其他人也该如此。
  谢蘅嗓子忽然发紧,又涩又疼:“可....可是........阿姐是我们的阿姐啊。”
  屋内安静下来。
  许久,谢崑才冷酷道:“她也是谢氏嫡女,从出身起就担起了谢氏嫡女该承担的命运。”
  荣华富贵是她该享受的,取舍牺牲也是她必需承担的。
  “大哥!”谢蘅声音微颤,上前几步,握了握拳道:“事情还远不到最糟糕的时候,我们应该想想还有什么解决办法。二哥在扬州,手头还有我们谢家保存下来的几万兵力,杨家有财力,我们两家已经定下同盟之约,以后未必不能破局立新。”
  谢崑过了一会儿才叹道:“但愿吧。”
  这场淡话让谢蘅不安了许久,他又寻不到人解忧排闷,只好把话写在信上秘密送出京都,飞往宁州边郡莫城。
  好在,一个月后谢蘅等来一个还算不错的消息,胶着在城外的战况终于有了变化。
  秦王率兵出阵,没想到被宇文扈带兵突袭,杀了个落荒而逃 。福源水指挥中军,没成想秦王逃得太惊慌失措,宇文扈又派人在阵中大喊秦王被枭首,军心大乱,疲惫多日的士兵开始溃逃,很快,阵型就乱了,郭通趁机让大军倾巢而出,从左翼咬上秦/军。
  福源水站在战车上,从中军望出去,瞧见前、左军阵型大乱,心中暗道不好。他极力收拢阵型,稳定军心,可这时,又有人举着一个人头在大军中穿行,并大喊大叫着。
  “秦王首级在此,秦王首级在此!”
  福源水定睛一看,那人头血淋淋,但确实是秦王佩戴的发冠。
  “!”福源水刚要命亲兵也大喊秦王无事,可已经晚了。
  溃败不过一瞬间的事。
  看着已经无法收拢的溃兵,福源水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大喝一声:“走!”然后跳下战车,骑上快马,加速冲出乱掉的战圈。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有命在才有下次的取胜机会。
  福源水能成为胜多输少的将军,跟他果决的性格也脱不了干系。
  所以,福源水这次又成功逃脱了,到了安全地带,他才派出兵力,一边收拢溃散的士兵,一边寻找秦王踪迹。
  他相信秦王没那么容易死。
  只是,这次秦王让他失望了。
  秦王确实没有死得很快,他中了宇文扈圈套,在亲兵以死相护下冲出包围圈,本来都逃之夭夭了,也不知是他心惊胆战之下太过慌乱,还是真的倒霉,竟然马失前蹄,一头栽了下去。
  紧随其后的亲兵都傻眼了,马儿奔出好几米才紧急停下。
  等到他们跳下马,快步冲到秦王身边,口吐鲜血的秦王瞪圆了双眼,呼吸已断,死不瞑目。
  “秦王死了???”京都城内,听到禀报的几个世家家主都不可置信地喊了出来。
  别说京都城的人又惊又疑了,派兵寻找到秦王‘尸体’的福源水也在短暂脑子空白之后,捶胸顿足道:“该劝下大王的!”
  秦王执意率兵出阵,周围幕僚都劝过,但秦王就不是个很听劝的人,看他要发怒了,周围的人也不敢再说什么。
  福源水怕秦王出意外,派了几倍兵力护他周全,结果,追兵和乱兵都没要了秦王的命,秦王冲出包围圈的时候身上小外伤都没几处,但谁能想到他自己摔下马死了。
  福源水仰天一叹:“命也!”
  秦王死了,虽然很震惊,但这消息却让京都城内的人高兴起来,最大的威胁就这么解决了,还愣着干嘛,开庆功宴啊。
  忙活了许久的郭通终于能风风光光地进城享受一番了,可是,意外往往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秦王这头刚结束,蓄力已久的楚阳王就快打到京都城了。
  咸文帝:“.......”
  死了叔叔来了弟弟。
  真君保佑啊,让弟弟也出意外吧。
  咸文帝刚一脚踏出寝宫门槛又给缩了回去,沐浴更衣,打坐通神。
  咸文帝能轻轻松松关门请神,别人就没那么轻松了。郭通刚要进城采取胜利的果实,结果城里就着急忙慌地派人来传令,让他再去解决楚阳王一事。
  郭通:“......”
  心里mmp,但他挑了挑眉,想了下还是接了。
  不过,宇文扈等鲜卑骑兵被他派去追杀乞伏部等鲜卑兵了,郭通只好派手下另外一名副将领了三万兵马去拦截楚阳王。
  郭通领着剩下兵马不急不慌地作为支援,落后一步,顺道收拾秦王那些溃败的士兵。
  在郭通看来,楚阳王比秦王好解决,但是,他没想到的是,秦王战败一事也间接方便了楚阳王,那些溃散的逃兵一部分汇入楚阳王大军,原本的几万兵力一下子涨到了十万。
  而楚阳王身后还有世家支持,有兵有粮,不差钱。
  郭通:“.......”
  他还没去领取胜利果实,身后的那些人就开始吞吞吐吐找借口拖延不给粮了。
  md!
  郭通心里大骂。
  这下谢崑先前领教过的苦果他也领教了。
  但郭通可不是谢崑那种‘拉不下脸皮’的人,他二话不说就不干了,拉起队伍与宇文扈汇合,连给秦王做打手的乞伏部、秃发部逃兵都不管了,悠哉哉地进驻了荣城,也就是先前咸文帝弃京都城选择的藏身处。
  荣城也是不输京都的大城,百年古都,繁华又富裕。
  郭通领兵入城,荣城守卫连拦都不敢拦,就这么放他们进去了。一群从幽州出来,打了快两个月仗,苦头吃了不少,甜头却还没尝到的士兵,压抑着内心不满和狂躁,看到荣城的繁华,眼神不自觉流露出贪婪。
  另一边,收到郭通撂挑子不干的消息,京都城内的几大世家也傻眼了,纷纷冲到郭府,让郭宾大发神威,好好教训一下不懂做人的郭通。
  郭宾:“.......”
  心里也很想骂街。
  有本事你们去教训啊。
  郭宾只觉头疼,干脆关起门来装病,他不出面,丢下的烂摊子也需要人解决,于是有人想到了宁州刺史刘金。
  思来想去,现在还能用一用的居然就剩宁州兵了。
  羊谷等人赶紧把请神的咸文帝给拉了出来,让他下旨命刘金出兵勤王。咸文帝听话地盖了章,圣旨快马加鞭送到了‘躲祸’的刘金手上。
  刘金:“.......”
  郭通和谢崑的前车之鉴,他要是真傻乎乎地投入进去,那才怪了。
  但皇命不可违,该出的兵还是要出的。
  刘金一边命调粮官在宁州境内筹备军粮,一边招来幕僚商议,接下来该怎么打这一仗。
  既不能太卖力,也不能一点力不出。
  卓仁这时站出来建议道:“使君不如和鲁王联手,我听闻,鲁王在冀州也有好几万兵力,冀州刺史与鲁王有亲,鲁王之前在勤王一事上就表现积极,使君投出橄榄枝,他肯定愿意接下。”
  闻言刘金眼珠子一滚,随即笑出声来:“先生大才哈哈哈哈哈哈。”
  好计。
  而且,那鲁王也不过是打着勤王名义想干些大家都想干的事,之前有秦王那座大山压着,他势力名声不显,如今秦王死了,那鲁王的野心也该冒头了。
  不管是当个摄政王,还是时机到了自己当皇帝,鲁王应该都不会拒绝这次勤王才对,能名正言顺进京都,自然再好不过。
  有了鲁王在前,那他也能保留实力,静静等待局势变化。
  要是鲁王真能上位,他与鲁王有过合作,对他来说也不算坏事。
  谁当皇帝,刘金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哪个皇帝能带给他更大的利益。
  事不宜迟,刘金赶紧命人快马加鞭送‘联盟信’给鲁王,鲁王这头,正等着有人来送机会呢,刘金这不是恰恰送到他心尖尖嘛。
  “哈哈哈哈哈哈哈刘刺史是个聪明人。”鲁王可就等着这一天了,不光是楚阳王发育好了,他手下的兵同样有了一战之力。
  而且,郭通目前摆明了置身事外,不趁此机会入主京都还等什么时候。
  天赐良机!
  鲁王连夜发兵,按照和刘金约好的,两边一齐朝着豫州进军,准备在豫州和楚阳王交锋。
  有了刘金这一搅合,局势变得更混乱了。
  京都城内,羊谷听到此事,嘴角讥讽一勾,嘲道:“刘金,好一个趋利避害的小人。”
  不过——
  搅一搅局势也无甚坏处。
  有了漏洞还有更多可以钻的机会。
  羊谷往后一靠,躺在软榻上,闲情逸致地听琴师奏乐,闭着眼睛打盹。
  鲁王与刘金汇合,楚阳王杀到豫州边界,豫章王小透明两边都不敢得罪,干脆关上门躲灾。
  另一头,秦王的亲弟弟齐王,接到亲哥身亡消息悲痛不已,化悲愤为力量,一边收拢秦王残余势力,一边也暗搓搓要加入搞事队伍。福源水正不知该投哪个新主,齐王就找上来了。
  旧主的亲弟弟,四舍五入,也算是旧主,福源水当机立断,带着手下几千兵赶往了齐王所在的青州。
  大梁,眼看着越发摇摇欲坠。
  也就在这时,入驻荣城才两天,一小小士兵先在荣城出手,就跟一滴水落入油锅,瞬间劈里啪啦,一发不可收拾。
  四万幽州兵,两万鲜卑骑兵,简直比土匪下山还要恐怖,烧杀抢掠,短短一天,繁华的荣城就变成了人间炼狱,处处哀嚎惨状。
  荣城的惨状是几天后才传入京都、传往大梁各地。
  郭通并没约束手下,相反他的默许就是在纵容。
  凉州。
  西凉王府邸。
  卫朝听闻荣城一事,已经过去好些天了,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郭通这等野心勃勃的恶狼也敢与之为伍,朝廷那群酒囊饭袋脑子果然装的是草。”
  “只是可恨——”卫朝单手背负在身后,目光遥望着荣城所在方向,叹气:“平民百姓何辜。”
  一群争权夺利的欲鬼哪管荣城人的死活,哪怕听闻郭通手下做下的那些祸事,京都城内一众高门世家也不过是蹙了蹙眉。
  郭通心头不爽,发泄怒火而已。
  这火气不是朝他们发,就要有别人来承受。
  荣城人倒霉而已。
  一个‘倒霉而已’,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就冷冷转开视线,不再关注荣城的消息,转而继续观望楚阳王和鲁王之争。
  远在宁州新兴郡的萧白,同样听闻了外界各种消息,荣城的惨况更是迅速传到了她这边。
  萧白握了握拳,密信就这么被揉烂在掌心。
  正襟危坐在下首的宋寒川,见她面露寒霜,主动出声道:“我可以带兵去支援荣城。”
  屈容闻言,嘴张合了两下,看着周围几人的面色,他最终又把话咽了回去。
  支援?
  如何?怎么?能吗?
  就凭萧白这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万部曲?这里面还只有五千正兵,五千不过是辅兵。
  郭通手下光是鲜卑骑兵就有两万,这还不是倾巢出动。
  怎么救,如何救。
  萧白脑子里也冒出这么一句话,最终她苦兮兮地扯了下嘴角,心道:我救不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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