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春夜
第7章 春夜
消息发出后，下一秒收到了红色叹号。
程渊拉黑了姜筱。
姜筱不信，又发了一条，还是同样的回复，程渊真的拉黑了她。
这不是第一次被拉黑，程渊但凡心情不好便会拉黑她，放出来的时间不定。
姜筱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拨通了程渊的手机，提示音正在通话中，手机号码也被拉黑了。
看来这次有些严重，之前他只是拉黑她微信。
姜筱顶着红肿的眼眸去了卫生间，洗完脸没回卧室，而是躺在了客厅沙发上。
她顶着晃动的窗帘，继续乱想。
婚后第一年，有次也是下了这样大的雨，她外出忘了带钥匙，被困在门外，给程渊打电话他没接，发微信也没回，那晚她在门外等了一夜。
手里拿着他要她买的蛋糕。
后来她才忆起，是他叫她出门的，说他想吃陈记的甜品，要她去买。
她买来，他却一整完没回来。
第二天解释说是在公司里忙工作，可是那天下午，网上曝光了他和女人吃烛光晚餐的照片。
他的生活向来都是多姿多彩，女人不断。
还有那次，她妈身体不舒服，她知道后赶去医院，因为太急，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
对方的老公很快到场，她给他打电话，他连接都没接，后面接了，还数落了她一通，说以后不许她再私自开车外出。
娘家也少回。
她那时心里都是他，他说什么，她都照做，有段时间还真的很少回家，和朋友联系的也少。
沈悦抱怨，为什么不理人。
她笑笑，说最近在忙。
实则不是，是程渊不允许。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卑微到这个地步，好像…自从结婚后，她的生活便是如此了。
明明她也是姜家最宠爱的女儿，有着光鲜亮丽的人生，可以肆意做自己想做的事，只是因为嫁给了他，她的人生便再也不属于自己。
姜筱缓缓闭上眼，任眼泪流淌而下，她只允许自己在脆弱一次。
*
三天后，程渊才重新加回姜筱，打来第一通电话，“我衣服脏了，你拿件干净的衣服给我送公司来。”
听筒那端的男人声音很冷，公事公办，没有一丝温度。
姜筱顿了下，“你说什么？”
“给我送衣服过来，”程渊沉声道，“二十分钟，必须送到。”
姜筱在外面闲逛，回家里取衣服再送到公司，二十分钟根本不够，“我没在家，要晚点才能到。”
“没在家？”程渊说，“我不管你在哪，二十分钟必须送到。”
“可我真送不到，”姜筱了解程渊，他只穿那个牌子的衣服，换了牌子不穿，但今天情况紧急，她希望他能妥协，“附近有个商场，我去那里给你买身，送过去，可以吗？”
“姜筱，你故意的是不是？”程渊质问，“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穿其他牌子的衣服。”
“……”姜筱抿抿唇，“好，那你等我。”
“二十分钟。”
“知道了。”
姜筱拼了命的往回赶，但还是迟到了，三十分钟到的公司，迎接她的不是程渊的温声细软，是他冰冷如霜的眼神。
“姜筱，你迟到了。”
“对不起。”姜筱解释，“我真的尽力了。”
就因为急着给他送衣服，她脚踝都崴到了，此时一抽一抽的痛。
她蹙眉，弯腰想去碰触，被程渊扣住了手腕，强行推到了沙发上，他逼近，“前几天你给我打电话了？”
姜筱不确定他说的前几天是哪天，“不记得了。”
程渊提醒，“就是那天晚上。”
姜筱忆起，是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那晚，“是。”
“你骂薇薇了？”
“嗯？什么？”
“跟我在一起的女人叫薇薇，你骂她了？”程渊问。
原来，那个女人叫薇薇呀，名字还挺好听，是程渊喜欢的类型。
姜筱回过神，“没有。”
“你敢说没有？”程渊说，“明明就骂了，姜筱，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
他质问人的样子很让人难过，姜筱忍着心悸道，“是那个女人告诉你的，说我骂她了？她说的你就信？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妻子。”
“是我妻子又怎么样，”程渊怒斥，“你又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姜筱我警告你，以后不许这样，不然——”
“不然什么？”
“不然我会让你好看。”
姜筱伤心到了极致，什么也不顾了，颤抖着唇问：“你要怎么给我好看？把我藏起来，不让我见人？还是告诉我爸妈，要他们教训我？亦或是告诉婆婆，让她对我动家法？”
“程渊我问你，你有把我当做你的妻子吗？哪怕一瞬间也好，有吗？”
“……”
程渊没回答，姜筱突然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从来没把我当过妻子看。”
“姜筱，你别混淆视听，我们说的不是这件事。”程渊攫住姜筱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听话些，知不知道。”
姜筱睨着他，眼眸里都是泪，吸吸鼻子，“既然你不信我，也从来没把我当妻子看，那我们的婚姻真的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她眼睛闭上又睁开，“程渊，离婚吧。”
*
沈悦好几天没有联系上姜筱，不放心找去了姜家，被告知姜父姜母去国外旅游了。
她又找去了程家，见了程老爷子，老爷子淡声道：“别急，筱丫头应该有事在忙，这样，我让人去找她，找到后跟你联系。”
沈悦感激道：“爷爷，谢谢您。”
程老爷子：“筱丫头是我们程家的人，是我该做的。”
老爷子本事大，一个小时后，在郊外的别墅找到了姜筱，彼时姜筱刚从床上起来，去卫生间洗漱，看着锁骨上的痕迹，眉梢蹙起。
这三天程渊疯了似的折腾她，任凭她怎么求，他也不放过，口口声声道：“姜筱，我不会同意和你离婚的。”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让你离开。”
“死心吧。”
姜筱实在搞不懂他，明明不爱，不在意，却偏偏不放她，她质问，“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可以？”
程渊：“就是相看两厌，我也会把你困在身边一辈子。”
“就因为当初我先招惹的你？”
“对。”程渊箍紧她腰肢，“你先招惹的，别想我会放手。”
昨晚，他们争吵完，程渊又抵着她纠缠了好久，凌晨才放过她。
姜筱拖着疲惫的身子去开门，一眼看到的是管家。
她顿住，听到管家说：“少夫人，老爷子让我带您去老宅。”
姜筱去了老宅，半个小时后，程渊也去了，两人眼神对视一眼，又分开。
程老爷子把程渊叫到了书房里，没多久，管家拿着戒尺走了进去。
章蓉看到后去拦，“爸，阿渊现在都是大人了，您不能动不动就对他用家法。要说错，这事姜筱也有错，肯定是她惹阿渊生气了，爸，您不能只听姜筱讲的。”
姜筱自始至终什么也没讲。
程老爷子：“我自有分寸，出去。”
章蓉被请了出去，须臾，敲打声传来。
程渊挨了家法。
这不是姜筱的本意，她也只是想和他分开而已。
姜筱去劝，被管家拦住，“少夫人，这事您别管，老爷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姜筱去厨房倒热水，被章蓉堵在了门口，她狠狠掐了她手臂一下，“是你告的状对不对？姜筱，你真是蛇蝎心肠。”
姜筱忍着疼，解释：“不是我，我什么都没讲。”
“没讲？你以为我会信。”章蓉道，“不是你，老爷子怎么会对阿渊用家法。”
姜筱：“您为什么就不能信我一次。”
“信你？做梦。”章蓉恨她都来不及，“当年若不是你，小慧便会嫁入程家，都是你。”
小慧是章蓉认下的干女儿，很讨她的喜欢。
“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姜筱说，“既然这样，我们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章蓉审视道，“你别想耍花样。”
“我想离婚，”姜筱说，“你说服阿渊。”
“真的？”章蓉不确定道，“你真的舍得离开阿渊？”
不爱自己的人，再纠缠也没意思，姜筱已经看明白了，“是，我要离婚。”
章蓉抿抿唇，“好，我来说服阿渊。”
她以为程渊会很快同意，然而不是。
她刚提出，程渊便打断，“程太太只有一个，就是姜筱，妈，以后这样的话不要讲。”
章蓉没问他伤的怎么样，甚至连扶他一下都没有，质问：“为什么程太太只能是姜芙？难道你忘了，当初可是她用计谋爬上了你的床，为什么不离婚？”
“我的事，我自己有决断。”程渊不容置喙道，“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爷爷肯定也不想听到，您以后不要讲了。”
“阿渊，你听我说——”
程渊没听，唤了声：“姜筱。”
姜筱从厨房出来，“做什么？”
程渊走过去，脱下她身上的围裙，回头看章蓉，“家里是没佣人了吗，要她做这些。”
这些活姜筱自从嫁入程家后一直在做，难为他瞎了三年终于看到。
“她是程家少夫人，是程氏集团总裁夫人，以后这样的事别让她做。”程渊这话是说给章蓉听的，也是说给老爷子听的，“下不为例。”
他把围裙扔地上，揽着姜筱的腰肢离开。
姜筱整个人木木的，想不通，怎么程渊挨了一顿打性子都变了。
爷爷到底讲什么了？
很快，她知道了始末。
老爷子威胁他了，要是他敢不对她好，程氏集团总裁的位子便不会是他的。
夜里，程渊难得没有外出，陌生人的电话也没接，揽着姜筱厮磨。
姜筱被他亲的上气不接小气，小口喘息，红着脸颊断断续续道：“你、你没必要这样…委屈自己，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和我做这件事也只是生理需要，这些我都懂。你讨厌我，不想碰我，可以直接和我讲，爷爷那……我自会给你圆过去。我上次说的离婚是真的……”
程渊狠狠咬上了她肩膀，姜筱倒抽一口气，咬咬唇，“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你一会儿把字签了，咱们——”
“签字？”程渊抬起头，泛着红的眼眸里拥着危险的气息，“离婚可以，等我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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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鹅：那你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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