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后,危机(剧情)
陈静这才从宋望川怀里抬头看向走来的程糯。
又忙推了把还搂着自己的宋望川。
“糯糯,我、我们碰巧遇到,宋律师顺路送我回来。”陈静尴尬解释着,脸色绯红。
而顾祁看到这一幕也没离开,一直等在车里。
程糯不说话,只是看向宋望川,一种审视不解的眼神,甚至有些愤怒。
“你们怎么会碰到一起?”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她需要解释。
陈静深吸口气,有些紧张。她一直不擅长撒谎,年近五十,可皮肤细腻、身材纤细、眼神依旧纯净,只是这些年来家庭变故生活不如意,看起来有些苍白疲惫,穿衣打扮也越发的素净,反倒趁得气质越发与众不同。
他们去松滨之后,因为程严的一蹶不振,养家的担子几乎都压在了陈静身上。陈静之前是初中英语老师,在松滨就找了份教培的工作,因为形象好业务能力也出众,非常受领导和学生的欢迎,薪资待遇也一直不错。
那些年,都是陈静养家,虽然程糯后来也一直勤工俭学,挣到的钱多数也是贴补家用和维持校园生活。
程糯原本不想考墨大的,反倒程严坚持让她考回去,后来又保送了本校的研究生。
而程严是直到一年前生病才和陈静又搬回墨城。
出乎意料的是,宋望川好像比陈静看起来还尴尬,偏转头看向地面,又觉得不能让陈静独自面对。尤其是程糯看向他就没移开过视线,她在追问。
连陈静都觉得奇怪。
“宋大律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这是又来追求我妈了?”话说的直白。
陈静都不敢相信这是女儿说的,也不懂她为什么突然对宋望川这么无礼。
“糯糯!?”
“程糯,我……我改天给你解释。”
“别解释,就在这里说开吧,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你是怕我妈知道你借花献佛吗,这也不算什么大缺点。”程糯嘲讽道。
不知怎的,当她看到陈静和宋望川刚刚的眼神和那个拥抱后,她就确信,这两个人已经不清白了。
陈静在纠结怎么能不背负道德枷锁的心安理得的离开。
“什么借花献佛,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小静,我……”
宋望川的窘迫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内,只觉得好笑。
“好几年没联系,突然冒出来雪中送炭就打动你了?!只长年纪不长脑子,真好骗。”程糯又对陈静道。
“糯糯,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陈静哭了出来,有点委屈。
虽然没说什么侮辱性词汇,但在母女俩平时的相处方式来看,程糯刚刚就是在嘲讽她,她从没这样对过她。
程糯看到母亲哭自己也有点鼻头发酸,但还是很快深呼吸抑止住。
“宋律师,如果您还有良知就自己跟她说清楚……”说完转身上了楼,又站在窗口看着,宋望川到底还是没说,陈静上楼后来敲她房门,她原本不想理,可最终在陈静的温声祈求后,还是开了门,看了眼客厅另一头程严的房间道:“你别跟我解释,还是想想怎么跟我爸说。”
陈静也看向程严的房间,回到墨城后,两人就已经分房睡了,现在是互不打扰的模式,彼此间更像是同居室友。
“糯糯,我……”
“你不说,我就帮你说。”说完也不再理会母亲,关上了房门。
她知道父母之间现在感情大不如前,只有责任捆绑,与其一直这样冷着,为什么不能都放自己一条活路。
只是她心里开始出现一种巨大空旷和惆怅。
“你说是回来陪我养病,这一天天的又往外跑,都去做什么了?”苏怡半靠在床头。
“没什么,打算回国内发展。”傅时凛端起放凉的中药,正打算喂给母亲。
却被苏怡推远。
“你要回来吗?为什么?”很是惊讶,看不出是高兴还是担忧。
“国内机会多发展好,未来好的生意肯定在国内啊。”
话音刚落,苏怡的眉头舒展开来。
“你真这么想?”苏怡这才接过药碗喝了起来。
“当然。我是生意人,哪儿有机会去哪里。况且,我在国内,多陪陪你们不好吗?”傅时凛抽了两张纸巾给母亲,又将药碗放到餐盘上。
“陪我就行,他把你叫回来就是陪我的,他这算盘打的,我还得谢谢他呢。”苏怡一想起傅淮安就嗤之以鼻。
“你永远都是傅太太。”傅时凛握了下母亲被单外的手。
“不重要了,都九年了,一开始我也以为他是贪图新鲜,可要贪图新鲜怎么能在这个节点让那女人怀孕呢。他就是看我快死了,你又常年在国外,他的仕途也到头了,所以干脆不装了,等我两眼一闭,退休后就带着那个女人逍遥快活去。哼,男人。”
苏怡说起来就生气,她的身体能熬到现在才出状况都算她意志坚强。
傅时凛离开后她就查出了乳腺癌,做了全切,化疗放疗后病情稳定了,她也一直瞒着。
傅时凛原本走的就心不甘情不愿,生怕自己的病给儿子制造回国的借口。查出癌症后也忍着不给儿子打电话。而傅时凛离开后很长一段时间因为各种心里的纠结窝火,也从不打电话回来。后来破冰,还是傅淮安主动告知了他苏怡的状况,导致他直到半年前才知道母亲的病情。
这才马上回国。
苏怡现在的癌症虽然已经过了五年的复发高危期,可最近焦虑症发作,日日失眠,身体本就孱弱,现在也只能暂时靠心理疏导和中药吊着状态。
傅时凛回来后,到底精神好了很多,尽管人已经瘦到脱了相。
“那个女人是知年堂的医师吧?”傅时凛突然没头没尾的问了句。
“你问这个做什么?”苏怡有些警惕。
“没事,随便问问。”他道。
苏怡知道傅淮安有别人就是在九年前,她那时候就查到那个女人的姓名身份。
才23岁就能在知年堂任卫东那个怪人眼皮子底下当医师,确实有能力的。
当时就铁了心要离婚的,偏偏儿子这边闹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也顾不上自己这边了。跟着傅淮安收拾烂摊子最重要。
之后自己又查出病来,也就没心力再做什么决定了,治病要紧。表面看起来还是想得开的,她也觉得自己应该是洒脱的。
后来才发现,身体默默帮她扛下了所有压力,最后崩掉的也是身体,她的心还来不及难过,身体就要放弃她了,好讽刺。她有时会想,如果当初她知道后的第一时间是离婚,身体会不会就不会发病。
“你啊,回来就多想想你自己。你爸那边……别管了,我承认我现在还是放不下,要不然这病也找不上我,可也没心思和力气计较了,他们好了九年了,那个女人我也见过,我当年发现后,就和那个女人见过面,想跟她谈条件,让她离开你爸,只要她愿意,我愿意给钱给资源,可她什么都不要……后来她真听我的话走了,是你爸放不下她,没了她就跟失了魂一样,连跟我吵架的心都没了,后来借着出差的由头,去了那个女人老家,又把她找回来了……我当年气过闹过不甘心过,可你爸是真喜欢她啊,他从来就没这么喜欢过我……你也别跟你爸撕破脸,他到底还是重视你这个儿子的。况且,日后你在国内,傅淮安这个爹到底对你是有助益的,你别嫌妈妈俗气,世道就是这样,如果没有他,你现在可能还在监狱里呢……”说到这儿又赶忙收声。
原本她就一直提醒自己,以后绝不再跟傅时凛提九年前发生的那件事,可最终还是没忍住。
好在傅时凛也没就这个话题继续说:“好,听你的,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