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呃……
  以李珍导戏多年的经验，她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对劲。
  “我就算了，我还有事，你们吃的开心。”
  简星辰将香水装进自己包里，戴上帽子和口罩。
  两人边走边交流。
  “季小姐有什么想吃的吗？火锅、日料或者别的？”
  “你喜欢哪个？”
  “我都行，天凉了，火锅会更合适一点？”
  “可以。”
  听着两人交流声远去，李珍猛地一个起身。
  她的设备早就收拾好了。
  方才是想八卦一下两个人在说什么，才装作弯腰收拾东西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那两人的相处给人一种相敬如宾的感觉。
  嗐。
  不管怎么想，季望舒是个很优秀的人。
  小简和她谈，也不是不行。
  两个小女孩儿，就算被拍到什么，一口咬定是闺蜜，也不会怎么样。
  李珍打心眼里偏爱演技好的演员，之前合作过的，她非常看好的演员。
  在网上被爆睡、税……有问题，她都第一时间发微博力挺说***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她不想看到一个好演员仅仅因为一些不实言论就被毁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那些都不是谣言。
  每次都是在她“力挺”后没多久，该演员就被全方位封杀了。
  次次受背刺，次次不重样。
  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
  她是个好导演，是导戏的天才，但在揣测人心、看人这方面，她确实不行。
  搞得现在李珍也不随便发散同情心了。
  她给过简星辰劝告，听不听都是对方的事。
  人各有命。
  简星辰把季望舒带去了她在这边常去的一家火锅店。
  什么天冷天热，其实是她想念这口了。
  出于控制体重、防止脸上长痘，她很少食用重油重辣的食物。
  一直没给自己找到合适的理由放纵。
  趁着请季望舒吃饭这次，满足一下自己的嘴巴。
  两人进到提前定好的包厢，简星辰拿起桌上的点单平板给她看：
  “单锅还是鸳鸯锅？”
  “鸳鸯锅。”
  季望舒现在大概能摸清简星辰的“喜好”。
  她不喜欢拖沓，能一句话解决就别再展开叙述很多遍。
  季望舒就没跟她客套，接过平板，快速选完自己想吃的。
  两分钟选完菜，没有选择困难症就是如此迅速。
  “我需要一个菌汤锅。”季望舒提出自己的需求。
  第8章 “喜欢我也别让自己受委屈”
  主要她本人不吃辣。
  从小肠胃就不太行，忌口很多。
  她不确定简星辰爱吃什么，如果点两个辣锅，她今天就只能干坐着看了。
  这样不仅她自己尴尬，简星辰也尴尬。
  “行，那我要个红油锅。”
  简星辰选好之后爽快下单。
  在开饭之前，季望舒要了一壶开水，安安静静地把两个人待会要使用的餐具都烫过一遍。
  季望舒把烫过的第一套餐具放在简星辰面前：“奶茶该凉了吧？要不别喝了，我再点一份？”
  简星辰拿起来晃了晃：“快喝完了。没事。”
  这么迅速？
  季望舒勾唇，同她开玩笑：“那你，待会还能有肚子吃饭吗？”
  “应该可以。”
  简星辰看着眼前烫好的餐具，眉眼间多了几分柔情：“姐姐很会照顾人。”
  “是在对你献殷勤。”
  “没这么关照过别人啊？”简星辰偏头看她，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十分清澈明亮。
  “只有你。”
  她有几分诧异，毕竟季望舒是真的很优秀。
  “姐姐以前没谈过恋爱吗？”
  “没有。我之前学业太忙了，在国外的那些年，每天只想着回家，没有心思再分给别的事。”
  季望舒在哪里读的书，网上都能查到，简星辰知道她在德国留学八年。
  “是不是很辛苦？”
  “哪方面？”
  “读书。”
  “对，很辛苦，你要抱一下我吗？”担心被拒绝一样，又特意解释：“安慰的抱抱。”
  简星辰挪动自己的椅子，拉的离季望舒更近一些，伸出靠近她的那只手臂就能把她拥入怀中。
  上次在休息室拥抱她，简星辰就发现了，这人虽然个子高，实际上瘦的惊人。
  季望舒被她揽着肩带过来。
  女人凑近的第一时间，那好闻的气息又开始肆无忌惮地往她鼻腔中钻。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好闻的人？
  简星辰都有点怀疑了，好闻的到底是香水，还是她本人。
  这种刚刚好的气味让她着迷。
  会散发香味的不止香水，还有洗发水、身体乳……这些。
  简星辰总不能把这些链接全要过来一遍吧。
  克隆羊多莉只活了六年。
  季望舒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对方一直不松开也好，这样她就能一直依偎在她肩上。
  没过两分钟，点的菜来了，服务员敲门，两人不得不分开。
  肩上的重量消失，简星辰并没有觉得轻松。
  更多的是依依不舍。
  上菜的服务员中有简星辰的影迷，在吃饭前，先给对方签了名。
  等包厢门重新合上，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候季望舒才问：“你呢？谈过恋爱吗？”
  “我说我谈过，你会不会生气？”
  “我会羡慕，羡慕那个得到过你感情的人，生气倒是不会。”
  “为什么？”
  “都是过去式了，再去计较，除了徒增烦恼，别的一点用都没有。我只知道现在的你，身边坐着的人是我、怀里抱着的依旧是我。”
  没有人会不爱听好话，简星辰也一样。
  季望舒在她心里的形象越来越立体。
  一款集温柔、体贴、幽默、纯情、有品位、懂礼貌于一身的姐姐。
  等锅底烧的沸腾了，简星辰拿着季望舒的碗先给她盛了一碗菌汤放在面前。
  待会里面下了菜，味可能就没一开始的正了。
  如果简星辰没有帮她，这碗汤她自己也会盛。
  “小简，你好懂我。”
  “可能是心有灵犀吧。”
  “我们可以用这个词吗？”
  “形容恋人的，我们有结婚证还不算吗？”
  季望舒低头，薄唇微抿。
  有证又能怎样，又没有妻妻之实。
  这么想着，连带着送进嘴里的汤都食之无味。
  简星辰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笑。
  怎么会有人追人还没追到手就暗戳戳表达委屈。
  简星辰轻咳一声，是想吸引她注意，然后顺势哄一下她。
  偏偏季望舒抬头看她的同时倒一杯清水送过去：“呛到了吗？先喝点水。”
  “……”
  简星辰接过她送来的水，没喝，放到一边：“谢谢。”
  “不客气。”
  简星辰一个人吃鸳鸯锅，不会把荤菜下进菌汤锅，那样会让好好的汤底变得腥。
  她在观察季望舒。
  季望舒吃的菜都下进菌汤锅，旁边的红油锅，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碰过。
  哪怕筷子上沾一点都没有。
  简星辰忽然悟出来什么：“你不吃辣？”
  “是。”
  简星辰放下筷子，偏头看着她的脸，开口时腔调哄小孩一样：“进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季望舒没明白她突如其来的柔情。
  也许是觉得请她吃饭但没搞清楚她的忌口而感到内疚？
  “我要了我喜欢吃的菌汤锅，你点你喜欢的红油锅，我们两个都吃到了自己喜欢的口味，同时也已经解决了我不能吃辣的问题。”
  “但我不是一定要吃红油锅，如果你说了，我换番茄锅也可以，那样你就可以尝到两种口味。”
  听君一席话，季望舒感觉心里暖暖的，她笑弯了眼睛：“没关系，现在知道了，我们约饭应该不至于只有这一次吧？”
  餐桌中央的火锅冒着热气，汩汩往上升。
  包厢内沉寂几秒钟后，季望舒耳边传来一句话：
  “喜欢我也别让自己受委屈。”
  这顿饭吃的还算愉快，主要她们都不是话多的人。
  除了刚开始和中间交流几句，大家都是闷头干饭。
  出去的时候天空飘起了小雨，一场秋雨一场寒。
  下了雨，温度又降许多。
  季望舒的手垂在身侧攥的很紧，距离停车的地方还有两百米左右。
  “姐姐。”
  “嗯？”
  简星辰站在她身边，用自己的小拇指轻轻勾动她的小拇指：“牵手。”
  季望舒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立刻牵住她。
  她们俩的手都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