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甩甩头，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
这时手机的提示音响起。
“叮咚叮咚——”
林鹿慌乱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几条新消息弹了出来。是他社交平台小号的粉丝私信。
【宝宝，好久没更新了qaq】
【求新图！求新图！黑丝yyds！】
【新到的白丝已经准备好了，求老师发搭配教程！】
【鹿鹿怎么还不更新！等你的新袜袜！】
【太太接定制吗？想要渔网袜+小腿绷带组合！】
林鹿这才想起来，自己确实有好几天没更新了，连自己的小癖好也没能来得及顾上。
前些日子忙着适应新兼职——市中心一家还算正规的酒吧，薪资诱人，工作时间也相对固定。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毕竟，他太需要钱了。
点开聊天界面，林鹿一条一条回复过去，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做这些的时候，他的思绪却有些飘忽，好几次打错字，又删掉重来。
回复完最后一条消息，他放下手机，径直走向卧室。
说是卧室，其实只是用一块厚重的旧布帘隔出来的小空间。林鹿掀开帘子走进去，在床边蹲下，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纸箱。箱子不大，但很沉。
他打开箱盖，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种款式的丝袜——纯黑的、雾面的、带细闪的；纯白的、蕾丝边的、带蝴蝶结装饰的；还有几双灰调的和网纱的。
这些都是他的“工作用具”。
林鹿坐回床边，开始脱身上的牛仔裤。
动作很慢，因为每动一下都会牵扯到身上的淤伤。好在检查后发现，除了手臂和腰侧有几处青紫，并没有大面积受伤。
他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牛仔裤叠好放在一旁。
目光落在旁边那双纯白色的丝袜上。
这是今天要拍摄的新款。
林鹿伸手拿起，丝袜的材质很轻薄，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珠光。
他坐在床沿，将丝袜一点一点展开，然后弯下腰，小心地将脚尖探进去。
冰凉的丝滑感顺着脚踝向上蔓延。林鹿的动作很轻。丝袜经过脚踝时，他停顿了一下——那里有一颗褐色的痣，很小，但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林鹿抿了抿唇，继续向上拉。
----------------------------------------
第8章 灼热的，不容拒绝的。
丝袜滑过小腿肚，布料微微绷紧，勾勒出少年纤细的腿部线条。他的腿很直，没有多余的赘肉，皮肤白得在暗处也显眼。丝袜的包裹让那种白变得朦胧，像是透过一层极薄的雾去看初雪，清晰又含蓄。
拉到膝盖处时，他稍稍屈膝，让丝袜妥帖地覆盖住关节的弧度。
换另一条腿。
同样的过程，同样的谨慎。
当两条腿都被纯白包裹，林鹿在床边静坐了片刻，饶有兴趣的晃了晃。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丝袜完美贴合，从脚踝到膝盖再到大腿根，每一寸都被妥帖地覆上一层柔和的白色。
不错，是好看的，上身效果也很好。
他自顾自的点了点头，接着起身，走到床头，拧开那盏旧台灯。
暖黄色的光晕瞬间铺开，给房间镀上一层柔和的滤镜。
林鹿舔了舔唇角的伤口，刺痛感让他清醒了些。
他拿起手机，调整角度。跪坐到床上，侧过身，将一条腿微微曲起，另一条伸直。
这个姿势让腿部线条完全展现——从大腿到小腿的流畅弧度，膝盖处柔和的弯曲，脚踝纤细的轮廓。纯白丝袜在暖黄光线下显得格外干净，却也格外……惹眼。
手指悬在快门键上方。
就在即将按下的那个瞬间，巷子里的画面毫无征兆地闯进脑海……
——是他
那双深黑的眼睛，带着炽热的温度，就这么正直直地看过来。
林鹿浑身一抖。
不是害怕，或是别的什么。
那是一种从脊椎窜上来的麻意，混着心跳加速的慌乱。
他忽然感觉手机镜头变成了那双眼睛，正穿透屏幕注视着他，注视着他包裹在纯白丝袜下的腿。
那目光如有实质，烫得他指尖发颤。
手机从手中滑落，“啪”地掉在床单上。
他愣了几秒，才伸手捡起来。
林鹿……你到底在想什么？！
可脸颊已经开始发烫。
他深吸一口气，摇摇头，像是要把那些不该有的联想甩出去。重新摆好姿势，调整光线，再次举起手机。
可那道目光如影随形。
每次指尖快要触到快门，他的影子就会浮现。有时是他蹲下身时宽阔的肩膀轮廓，有时是他皱眉时下颌绷紧的线条，更多是那双眼睛——锐利，深邃，在昏暗巷子里亮得惊人。
林鹿甚至能回忆起那目光落在他脸上时的重量，那种被完全锁定的感觉。
而此刻，这感觉正复刻在镜头之后。
呃呜……怎么会这样？
实在是太羞耻了！
他圈着自己的腿将头深埋了进去，浅浅呼出一口气。
无法林鹿尽量不看手机，这导致有时候他也不知道照片的质量怎么样，到最后只得匆匆挑了几张能看的过去的照片，因为他没有时间休息——箱子里还有几双别的款式要拍。
唉……
他坐起来，撩了撩额间有些长的碎发，随后褪下这款丝袜。
布料离开皮肤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腿暴露在空气中，瞬间感到一丝凉意。
他换上一双奶白色的菱格丝袜，纹理细腻，在灯光下呈现出柔和的凹凸质感。接着是烟灰色的细闪款，灯光一照，隐约有星光般的光点流转。最后是那双透肉的黑丝，极薄，穿上后腿部肤色被蒙上一层暧昧的色调，若隐若现，反而比完全裸露更具冲击力。
每一双的拍摄过程都大同小异。
摆姿势，调光线，举手机，然后在按下快门前被记忆里的目光打断。
只是——
随着换的款式越多，那种干扰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演愈烈。
……
等所有款式拍摄完毕，林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熟透了。
不仅仅是脸颊，连脖子、胸口、甚至裹在丝袜里的腿，都泛着不正常的粉红。他瘫坐在床上，丝袜的细密网格在皮肤上留下浅浅的印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休息了大约十分钟，林鹿强打起精神，开始处理照片——将不小心拍到的背景或者上身衣摆截去，接着进行剪辑。
纯白纤细的腿搭配上劲爆、节奏感强的音乐，这能吸引到不少的人，林鹿抿了抿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又不自觉的红了又红。
他点开交易平台，把这几款丝袜的商品链接挂上去，然后换上那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回到客厅的小桌旁，他开始打包今天要发出的订单——都是之前预售时粉丝们下单的款式。
林鹿动作熟练地将崭新的丝袜叠好，装进印着简约logo的磨砂包装袋，然后贴上快递单。
客厅的灯光比卧室亮得多，也冷得多。在这种光线下，他手臂上那些青紫的淤伤显得更加刺眼。林鹿尽量不去看它们，专注地做着手头的工作。
打包完最后一个订单，已经是凌晨一点半。
林鹿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浴室。
狭小的空间里，热水从老旧的莲蓬头里洒下来，冲刷着身体。他闭着眼睛，任由水流滑过脸颊、脖颈、胸口、腰腹……最后顺着双腿流下。
洗到一半时，他睁开眼睛，低头看向自己的腿。热水让皮肤泛着健康的粉红色，那些因为长时间穿丝袜而留下的细微压痕正在逐渐消失。大腿内侧的皮肤很嫩，被热水一冲，泛起更深的红。
林鹿突然想起那双纯白丝袜裹在腿上的样子。
还有巷子里，那人利落的身影，灼热的温度。
他猛地关掉水龙头，浴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滴从发梢滴落的声响。镜子被水汽蒙住，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苍白的影子。
林鹿用最快的速度擦干身体，套上睡衣，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浴室。
卧室的台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晕看起来比刚才冷清了些。
林鹿钻进被窝，把自己裹紧。身体很累，脑子却异常清醒。他闭上眼睛，试图数羊，试图回顾昨天上课的知识点，试图做任何能帮助入睡的事。
可是黑暗中，那道目光又来了。
滚烫的，专注的，像是要把他剥光了似的目光。它驱散着黑暗，与温暖一起包裹而来，缠绕着身体的每一寸皮肤。林鹿在被子下蜷缩起来，膝盖抵着胸口，像个胎儿在母体中的姿势。
不知过了多久，睡意终于艰难地降临。
梦里……还是那道目光。
但它不再只是看着，而是变成了实质的触碰——从脚踝开始，顺着小腿向上，经过膝盖，滑过大腿内侧，最后停留在腰侧，那个被人搂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