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可现在不还没到亥时嘛,你来找我干什么?”
  “怕你找不到回去的路,”慕羡安坐到他对面位置,隔着老远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儿,“也怕你等会儿喝的太醉,乱给我戴绿帽子。”
  “不会的啦,我心里有数,不会喝那么醉的。”
  顾于欢说着,默不作声将桌上已经见底的酒壶藏在身后,旁边还放着好几个一模一样的空酒壶。
  慕羡安见状,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知道我会纵着你,所以就当着我的面掩耳盗铃?是真当我蠢,还是笃定了我不会追究你?”
  “我猜你不会追究我的。”
  酒壮怂人胆,顾于欢撑着桌子,俯身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脸,有意无意调戏道:
  “你只会打我屁股,还是脱裤子打的那种。”
  “真不知道活着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居然还同你结了契。”
  “你这人的癖好,老早之前我就想说你了,妥妥一个衣冠禽兽。”
  慕羡安一听对方开始讲真心话,便知顾于欢是喝糊涂了,站起身托住摇摇晃晃的他,将人抱到旁边的榻上:
  “兴许是,那时的我尚有几分姿色,不经意间被你看上了吧。”
  “依照你的跋扈性子,我又怎敢反抗呢?只得从了你。被你骗身欺心不说,还要帮你收拾烂摊子。”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对于自己的性格,顾于欢自然也是心知肚明,摸着慕羡安的脸追问道,
  “那你说实话,是不是因为我活着的时候经常欺负你,所以你现在变厉害了,专门来报复我了?”
  慕羡安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却见顾于欢神色恍惚,那只一直搭在自己脸上的手也卸了力,顺着脸慢慢滑落到了肩膀上:
  “刚一见面就占我便宜,和你待久了我的清白都不保了。”
  他饮了酒,白皙的肤色染了酡红,靠在慕羡安身上的时候比寻常顺帖了不少,那双迷离的桃花眼里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慕羡安被他勾的魂都快飞了,但还是佯装镇定,手背抵住他滚烫的脸,转移话题道: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还说心里有数,还说没喝那么醉,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我真的没喝那么多,”看对方不信自己,顾于欢勾着手指一一数落道,
  “好像……也只把你给我的灵石花了一半,换算下来就六七壶吧,真没多少。”
  慕羡安皱眉:“这叫没多少?”
  “你又不喝酒,对我们来说,六七壶已经很少了,”
  顾于欢有些激动,目光扫过桌上还剩半壶的醉千金,当即倒了一杯递给他,
  “你试试嘛,这个真的不醉人!”
  “我不喝酒,”慕羡安从他手中接过酒杯,刚想将其放回桌上,但又瞧见顾于欢那副不清醒的模样,心里顿时有了新主意,
  “不过话又说回来,倘若是你亲自来,倒也可以一试。”
  顾于欢没听懂:“什么意思?”
  慕羡安意味深长地撩了他一眼,指腹轻轻擦过他的唇瓣,答案显而易见。
  顾于欢一顿,缓了好一会儿才懂得了意思。
  在醉意影响下,居然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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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1章 不过你得听话
  顾于欢从慕羡安手中接过那盏酒,先自己闷了一口,跨坐在他对面,捧着慕羡安的脸对着他就吻了下去。
  慕羡安没反抗,但也不见得有多老实。
  二人唇齿相接,也不知是谁先没把持住,此后的氛围逐渐变得怪异起来,从起初的渡酒渐渐演变成了亲吻。
  一发不可收拾。
  也不知这样的姿势过了多久,最终还是先主动的顾于欢受不了了,偏过脸推搡着慕羡安结束了这个漫长又煎熬的吻。
  尽管已经远离了危险距离,但这并不妨碍慕羡安继续厚着脸皮占便宜。
  他本就不胜酒力,又被顾于欢灌了半杯酒,如今虽没有像后者那样摇摇晃晃找不着北,但头脑也未必清醒。
  禁欲了长达七年之久,好不容易开一次荤,他哪愿意就这样草草结束,指腹轻轻抚过对方的脸庞:
  “方才和我拌嘴不是还很厉害吗,怎么上点体力活就不行了?”
  顾于欢拍开慕羡安的手,坐到了旁边的位置,顺便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那不一样好吧,论体力,我现在的身形肯定比不上你。”
  怎料,刚缓了没一会儿,腰间那枚烙印又开始无端作妖,且反应比之前那几次都要强的多。
  “等等......不是......怎么这么痒啊......”
  他难耐地解了腰带,掀开衣服下摆,稍一触碰,身体便如遭电击,剧烈颤抖了一下。
  “你还好吧?”
  瞧见又是那枚烙印让他感觉不适,慕羡安有些心虚,明白是自己方才情绪激动间接性导致,便主动伸手去安抚那枚烙印,
  “如果你很难受的话......寻个时日,我帮你把它解掉。”
  “回去再解,你先摸摸我。”
  顾于欢本就不是个愿意委屈自己的人,哪还管的上那么多,当然怎么舒服怎么来,借着醉意冲动就贴了上去,
  “不知道为什么,如果是你摸那枚烙印的话,我会爽一点。”
  慕羡安眼眸低垂,安抚那枚烙印的动作没停下:
  “因为我是施咒者,这烙印......与我有共鸣。”
  “它被我的情绪影响了,所以才会如此躁动,是我的原因,对不起。”
  顾于欢没回应他,只是阖眼盲目在他身上蹭着,好像不这么做就浑身不爽利一般。
  二人方才太过激烈,现如今两个人都是衣衫凌乱,再仔细一看,一个比一个不正经。
  若是此时门外突然有人走进来目睹此景,怕是很难不遐想一番。
  “我想回去睡觉了,”
  烙印被暂时安抚下去后,顾于欢晕乎乎地扶着额头,自顾自倒在了包厢的榻上,
  “或许我应该早点听你的话,少喝一些的。”
  仔细看去,他的上半身衣物很早之前就已被扯得大敞开,腰身上还留着几个被掐出来的指印,周围泛着一些淤青和红肿。
  “那你先把衣服穿好,”慕羡安撇开脸,将手伸进他的衣袍里翻找了一阵,“你还有传送符吗,用传送符可以早些回去。”
  顾于欢安静听完,躺在榻上恍惚了一会儿,摇头道:
  “没有传送符了,最后一张今天被我用完了,我还没来得及画新的。”
  “还有,我的衣服明明是你扯的,应该你帮我穿才对。”
  他说着,摸索着抓住慕羡安的手,将其按压在了自己腰间烙印上:
  “这枚烙印也是你刻的,既然说好了,那就今晚回去帮我解掉,一定得说话算话才行!”
  “行行行,都听你的。”慕羡安无奈摇头,没有传送符只得作罢,将顾于欢从榻上拉起后,低着头专注帮他理衣服。
  方才被灌了酒,一时激动之下竟忘了收力气,明知道侣的魂体与寻常人的不同,还是一不小心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
  一想到痕迹,难免又会想到那枚烙印。
  他的耳根不由得一红,那烙印并非普通的追踪印记,而是道侣之间用于增添情趣之物,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虽说,这东西他以前也不是没给顾于欢用过,可现如今的心境与以前相比,早已是今非昔比了。
  顾于欢随便撩一下、蹭一下他就得缴械投降,根本就把持不住。
  值得惋惜的是,现在的小鱼没了以前的记忆,一定不会愿意和自己平白无故做那种事情,也只能硬忍了。
  说谎可以,但身体就不一样了。
  那枚总是无端躁动的烙印就是最好证明。
  在他暗自走神间,一时竟忽略了那枚与他联有共鸣的烙印。
  起初,久久未能得到安抚,顾于欢也只是不满的蹭了蹭慕羡安示意。
  但时间一久,慕羡安还是没有动作。
  对方能忍,被烙印折磨的他忍不了了。
  “我好难受,你怎么不帮我了?”顾于欢勾上他的脖子,主动抓过对方的手搭在那枚烙印上,
  “这烙印折磨得我好痒,好热,我等不到回去解了,你能不能现在就帮我解了这个禁制?”
  感受到对方愈发沉重的呼吸,慕羡安偏过头,本想着让顾于欢再忍忍,撑到回南阳天客房。
  这里是酒楼,外面的走廊来来往往会经过很多人,实在很影响发挥。
  再者,这里没有可以洗浴......的地方,有的娇气鬼会受不住的。
  慕羡安张了张嘴,刚想要说话,却在不经意低头与顾于欢四目相对的瞬间,原本已经涌到嘴边的话又顿住了。
  顾于欢双眼迷离,浑身都是酒气,声音都是颤抖的:“可我真的很难受,绝不会耽误你很久的,你就摸我一下下......”
  “......一下下都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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