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两人对视一眼。
  白贺州:“冥顽不灵。”
  沈泽:“榆木脑袋。”
  两人不欢而散。
  沈泽走到白褚面前,“不好意思,糟蹋了你的接风宴。”
  “改日你要是乐意,我随时可以补给你。”
  白褚白着脸摇头,慌张,“不,不用了。”
  系统:“主角好感-1”
  系统不满,“宿主,你吓着主角了。”
  再议。
  沈泽这时候也没空管主角。
  他沉着脸,对着经理,“把人给我看好了,明天早上再给我放出来。”
  “这个……”经理为难。
  啡玛由华鼎控股创办,后台硬实,安保工作极其到位,没几个人能在这里闹事。
  他们也从不偏帮,主张您要打去门口打,打完了再进来。
  沈泽这个要求,其实很违反规定。
  然而就在这时,经理耳朵上夹的耳麦闪了闪,似乎有人在里面低声说了些什么。
  经理一凛,立刻恭敬道,“好的沈少。”
  ……
  沈泽走后。
  白褚抿唇,对着白贺州,好奇,“大哥,刚才那位是沈少的爱人吗?”
  白贺州偏头看他。
  他盯着这个跟自己毫不相像的弟弟。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血脉亲人,他不仅没有一丝亲近,反而内心涌起一股难掩的抵触。
  他平直的眉头渐渐皱起,沉寂古板的脸看着更加难以接近。
  白褚跟受惊的兔子,立刻道歉,“抱歉大哥,不该多问。”
  “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白贺州语气平静,“你要记住,圈子里情人是情人,婚姻是婚姻,为了一时的刺激冲昏头脑,最是愚蠢。”
  白褚,“那沈少……喜欢那个人吗?”
  “可能吧。”白贺州不置可否。
  他顿了顿,似乎是觉得好笑,“毕竟,他从小到大,喜欢的东西可不少。”
  白褚盯着白贺州唇角那一点弧度,可能他自己都没意识到,那笑里带着无奈,还有对弟弟的纵容。
  他攥紧拳头,脸上的笑差点没绷住。
  白贺州看了白褚一眼,唇角弧度消失,嘱咐,“少去惹沈泽那条疯狗,他身边的麻烦可不少。”
  白褚乖巧地点了点头。
  沈泽走后,露天场地人基本散开。
  这个泳池很大,白褚在池边蹲下,手探进冰凉的池水里,只过了一会,手指已经冻的失去知觉。
  白褚收回手,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突然开口,“怎么样?”
  宴会进行到一半,他遇见了许岑白。
  对方状态很不好,甚至没办法跟人正常交流。
  他就故意把人带到了沈泽不允许靠着的泳池边。
  他还没来得及推,人竟然自己就下去了。
  “一般,还不够。”
  在他的肩头,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一个通体漆黑,浑身缭绕着黑色烟雾的球,插着俩小黑翅膀,落在白褚肩膀上。
  “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主角这么弱,竟然是一个少爷包养的情人。”
  它桀桀桀地笑,陶醉道,“痛苦,我闻了主角痛苦的味道。”
  “去吧,让他哀嚎,痛哭,生不如死!”
  白褚垂下眼,没有理会这个变态大笑,像是疯子般的系统,“本来应该更多的。”
  他以为许岑白就是沈泽解闷的玩物,破坏了规矩,会被狠狠惩罚。
  没想到,沈泽对他还有几分上心。
  他低声,“沈泽很喜欢他,我想要刁难他,有点困难,我已经尽力了。”
  “我不管!你去想办法!”黑暗系统漂浮在他眼前,恶声警告道,“别忘了,是我黑进书中数据,篡改了你的身份,否则,你原本的命运,不过是个疲于奔命,穷困潦倒的打工仔!”
  “你压根不是什么流落在外的真少爷,你身上流淌的,是赌徒和妓女混合在一起肮脏的血!”
  白褚的拳头狠狠攥起,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过那又怎么样,”黑暗系统声音蛊惑,“只要你能完成我给你的虐主任务,让我获得足够多的能量,这个伪造的身份,一辈子都是你的。永远不会有人识破,天衣无缝。”
  白褚呼吸一颤,很显然,系统提出的这个诱惑对他来说无法抵抗。
  当时,他住在漏水的破出租屋里,为了父亲欠的巨额赌债发愁,突然,他绑定了这个系统,没过多久,县里来了一对光鲜亮丽的夫妇。
  他坐在亲子鉴定中心时,紧张地手都在抖,巨大的心虚让他窒息。
  可鉴定结果出来,惊人的是,他竟然真的跟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存在血缘关系,他也从他妈在厕所生下来的孩子,变成了他爸喝醉了捡回来的。
  他被接回a市,成了白氏的少爷,一夜之间,天上地下。
  他想,他绝对,不可能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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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我强迫他
  沈泽来到下面一层,衣摆因为匆匆步伐扬起。
  远远的,他看见总统套房前,韦大勇双手抱头,堆在地上,似乎在痛苦地低声说些什么,还时不时用脑袋撞墙,砰砰直响。
  沈泽脚步一顿,随即大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拽住他衣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脸色森寒,“人呢,他怎么了?”
  韦大勇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哀哀欲绝。
  沈泽当即心掉进了冰窟窿里,整个人血都凉了。
  他一把甩开韦大勇,铁青着脸色,“我进去看他。”
  他刚想推门进去,房间门啪嗒一下打开,率先撞入视线的,是一双金丝框眼镜后的细眸,线条凌厉,末尾微微上挑,生的一张芙蓉面。
  他看见沈泽急冲冲的模样,身子挡在沈泽面前,挑眉,“急什么,又不是最后一面。”
  沈泽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景,沉着脸,“你是谁?让开!”
  “我是你妈,”
  沈泽和韦大勇同时看向他,只听他顿了顿,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找来的医生。”
  沈泽看着他,语气怀疑,“刚才跟我打电话的人是你?”
  “这么年轻?”沈泽上下打量他,眉头越拧越紧。
  虽然男人衣着成熟,但那张脸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最多不超过四十。
  “沈少这种脑子,长到八十,回到一年级做算术,一样也是不及格。”
  他微微一笑,“我没什么对牛弹琴的兴致,我姓杜,你可以回去自己慢慢查。”
  “姓杜?”沈泽拧眉。
  韦大勇凑近他,“怎么?你知道点什么?”
  沈泽一把推开他,烦躁,“知道,算命的说,我跟姓杜的犯冲。”
  “巧了,”杜倚庭反手关上门,手插在兜里,意味不明地看着沈泽,“我跟姓沈的也犯冲。”
  沈泽没心情听他在这里打哑谜,压沉嗓音,“他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
  沈泽猛的抬头,神色难看,“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杜倚庭扶了扶眼镜。“你们在一起那么久,你应该见过他焦虑发作的模样。”
  突然,房间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摔了一地。
  沈泽脸色大变,绕开杜倚庭就想推门进去。
  杜倚庭站在门口,拦住他。
  沈泽大怒,喝道:“让开!”
  杜倚庭瞥了他一眼,突然不知道从哪拿出一个针管,针头在灯下泛着寒光,在他眼前晃了晃,眯眼,“需要我也给你打一针镇定吗?”
  “你跟他打了镇定?”
  “对,”杜倚庭冷冷,“镇定效果很好,不然我也不会站在这跟你说这些。”
  “那他为什么……”
  “那就要问你了,沈少,”杜倚庭似乎很嫌弃,“他不过是在闹脾气,耍性子要你进去陪他,脾气真大,动不动摔碗掀桌,你倒也吃得消。”
  沈泽反驳,“他很乖,只是生病了而已。”
  “乖?”杜倚庭有些意外,认认真真看了沈泽好几眼。
  沈泽真心实意。
  他小时候发烧难受,半夜爬起来把他爷养的两条白金龙鱼烤了,一条两千万。
  相比之下,许岑白不过是摔摔东西,喜欢往他怀里钻,已经很懂事很听话了。
  “沈少还真有耐心,玩情人碰上这么一个精神病,竟然好言好气哄在身边那么久,不嫌烦吗?”
  沈泽冷下脸,要不是这人是他妈请来的,他早翻脸了,“他不是精神病。”
  “那不过是他没表现出来,”杜倚庭眯眼,压低声音,“我接触过这样一个案例,病人把自己丈夫关在地下室整整三十年,在他身边装满监听器,只让他看着自己的照片,那人到死眼都没阖上,被病人挖出来,摆在了自己睡觉的床头。”
  沈泽眉梢微动。
  “怕了?”
  半晌,沈泽言语艰涩,“那人一定很爱自己的丈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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