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很久,沈泽有些懵地抬头,对上许岑白不悦冰冷的狭眸。
他眯着眼,“沈泽,你睁大你眼睛给我仔细看。”
沈泽于是仔细看。
他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许岑白微微勾唇,下一秒,沈泽跟看见什么洪水猛兽似的,嗖得一下,收回视线,跟被什么东西烫着一样。
他挡住眼,闭眼喃喃:“这不好,不行,这真不行。”
“……”
半晌,沈泽听见许岑白冰冷至极的声音,“沈泽,你就是个废物。”
他转身打开门要离开。
“你等等,”沈泽艰难道,“你……穿条裤子。”
许岑白瞪他。
半晌,沈泽听着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啪,有什么东西扔他脸上,布料很软,带着馥郁馨香。
耳边是愤怒摔门声。
还是生气了。
沈泽笑容渐渐消失。
他不应该失落,毕竟许岑白无论对他什么态度,都是他应得的。
他坐在床上,觉得所有力气都被抽走,整个人有点恹恹的。
门外,许岑白耳朵尖发红,抿唇在手机上敲敲打打。
标题是,如何挽回丈夫的心,重燃爱的激情,拯救濒临破碎的感情?
许岑白冷着脸在热评第一下面评论:
“没用,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条帖子很火,立刻就有人回复,
“怎么可能,要不是你丈夫不行,要不是你不行。”
许岑白高贵冷艳地回复了一个:“呵。”
他决定接着往下翻。
门内,沈泽自己发了会呆,准备下床洗漱。
突然,耳旁响起啪嗒啪嗒拖鞋的声音,步履急促。
紧接着,房门被用力推开。
正要下床的沈泽和许岑白对视,愣住了。
“坐回去。”许岑白严肃道。
沈泽不理解,但沈泽乖乖照做。
他坐在床上,看着许岑白抿着唇,努力把枕头堆在一起,做成一个靠枕。
“靠着。”
许岑白一看就没伺候过人,那枕头歪七扭八。脊椎不好的人靠一会没准就瘫了。
但沈泽还是靠了过去,浑身都有些紧绷,愣愣地看着许岑白。
许岑白被他看得也有些紧张,眼睫簌簌垂落,紧抿着唇,这时候沈泽才注意到,许岑白手里端着东西。
“醒酒汤,”许岑白小声,“我喂你。”
“噗。”沈泽差点让自己口水给呛死。
这就跟你惹了猫主子生气,它不仅没有对你哈气亮爪子,反而讨好地贴着你的裤腿直蹭,翻过身露出柔软的肚皮,喵呜喵呜小声叫。
别说醒酒汤,就算在里面放了砒霜沈泽也认了。
许岑白看了他一眼,细白的手指握着汤勺,舀了一勺,送到了沈泽唇边。
沈泽矜持地张大嘴,然后差点嗓子眼被捅个对穿。
“烫烫烫烫!”沈泽皱巴着脸,费劲咽下去。
然后一瞬间,他的脸极度扭曲变形,狠狠抓住被子,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才没有一口全吐出来。
那玩意酸甜苦辣咸,万般滋味,简直像是把他的味蕾放在火架上烤,让人难以忍受。
他喉结滚动,忍了又忍,“很好,很精神醒脑,我觉得不错yue——”
许岑白死死盯着他,指尖用力攥住汤勺,用力到泛白,紧紧咬唇,勺子重重磕在碗壁。
他脸色难看,“沈泽,你是不是……”
沈泽盯着他看,半晌,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委屈。
“我对你没有吸引力了?”
沈泽立刻反驳,“怎么可能。”
“我不够温柔贤惠?”
沈泽有些牙疼,“哪能。”
许岑白阴沉下脸,将碗重重磕在桌子上,“那就是我不够听话?”
沈泽把他搂在怀里,叹了口气,“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许岑白偏头,看着沈泽后颈的抓痕,有些烦躁,一把推开他脑袋,清冽的眼眸冷冷瞪他。
沈泽一看那还得了,拿过那碗醒酒汤,仰头一口闷了个干净。
喝完,他镇定凑过去,亲了一口许岑白,面色如常,“谢谢宝贝。”
许岑白眨了眨眼。
眼睫轻颤,冷硬的表情融化,脸颊泛上绯色,轻轻唔了声。
沈泽温香软玉在怀,把脸埋进许岑白线条漂亮的侧颈,深深吸了口,偷偷呲牙咧嘴。
许岑白窝在沈泽怀里,细长眼眸懒洋洋地眯起,浑身都是软的。
“不碰你是怕你受不住,”沈泽偏头吻了吻他的耳垂,“你忘了那一次的教训了?”
许岑白把玩着沈泽的手,过了一会,才轻轻嗤了一声。
沈泽额头青筋跳了跳。
上一次他们玩的很过火,许岑白好几天走不了路,一走眼尾就泛红,滚涌几颗泪珠,眼神跟刀子似的往沈泽身上扎,到了晚上才允许沈泽抱他。
还不长记性。
“沈泽。”
“嗯?”沈泽懒洋洋的。
许岑白在沈泽怀里换了个位置,勾着沈泽脖颈,直勾勾看着他,“你要乖一点,知道吗?”
“你乖一点,”许岑白抓住他的手,引导着他,时不时轻颤一下。
他压抑着声音,诱哄,又像是警告,“我什么都能给你。”
沈泽头皮有些麻,哪还分的清许岑白说了什么,什么醒酒汤,效果这么差,他要找酒店投诉。
他怎么感觉自己突然有点晕乎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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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我精虫上脑
夜幕降临,房间里的中央新风系统低低嗡鸣,耳边是男人的呼吸匀净绵长。
许岑白睁开眼,沈泽结实的臂膀凶悍霸道地将他圈在怀里,钢铁般紧紧匝住他的腰,密不透风,甚至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许岑白却没有觉得任何不适,他轻轻咬了咬指尖,感觉到无与伦比的安全感,爱恋地蹭了蹭沈泽的下颌。
他悄悄从沈泽怀里退开,没忍住,又凑过去,轻吻了男人硬挺的眉眼。
柔软昂贵的地毯上,一只极细的脚踝,脆弱的仿佛一掰就折,冷白色的肌肤上点缀着可怖骇人的青紫,主人却毫不在意。
许岑白赤着脚,来到客厅,那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低声交代着什么。
如果这时候沈泽看到,他立马就能认出来,这是啡玛亚太地区的总经理任何为,平时见不着人。
当时沈泽包下顶层的时候,千万级的交易,他才露面跟沈泽签了个合同。
见到许岑白,他面容肃峻,立马放下手中的事物,朝许岑白恭敬地鞠了个躬。
“许……”
“你叫我什么?”
许岑白冷冷打断他,他的嗓音沙哑至极,如同破了的风箱,唇角有细微裂口,嗓音被听着阴森森的,令人不适。
任何为一凛,“许先生。”
许岑白冷冷哼了一声,在沙发上试探着坐下,冰冷的眉目有一瞬间松动,紧紧咬住唇。
“有药吗?”他手掌抵住腰侧,转圈轻揉。
任贺伟没反应过来,“什么药。”
许岑白很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避孕药。”
旁边忙碌的人忍不住偷偷看他。
还以为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值得总经理这么小心,原来就是个富少的玩物,连孩子都不许有。
任何为只觉得自己太阳穴都突突直跳,他像个伺候在皇帝身边的老太监,眼看着皇帝为了祸国妖妃命也不要了国也不要了,比谁都着急。
他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苦口婆心,“许先生,房间里备有用品,这药吃了对身体不好,您和沈少……”
“哦,你说那些,”许岑白倨傲地抬起下巴,“用完了。”
任何为:你到底在骄傲些什么。
他没办法,认命地让人去准备。
“你过来,”许岑白冲他勾勾手。
“牛排选m12和牛眼肉,三分熟,多余的酱汁不要。”
“蓝鳍金枪鱼大腹,取最肥嫩的部分。”
“还有清汤,上次沈少喝了两碗的那个,炖足了火候送上来。”
他一顿,语气莫名,“再往里面加点人参补品。”
“甜品要现炖官燕,沈少不喜欢甜的,不要放太多糖。”
任何为操碎了心,“这些都是沈少爱吃的,那您呢?”
许岑白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我是沈少情人,自然他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任何为如同被当头敲了一闷棍,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味点头,还不忘催促人赶紧拿药来。
他怕晚了就赶不上了。
房间里还有收拾卫生的保洁员和服务生。
许岑白晃动着细长的小腿,垂眸,不知道在手机上看着什么,神色认真。
有个保洁员不小心看了一眼,那页面被人点赞收藏,甚至还置了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