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胡黎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什么毛茸茸、带着温度的东西,轻轻蹭了蹭自己的手背。
他以为是胡小满的狐狸尾巴不小心露出来了,没太在意。
可那毛茸茸的触感又蹭了几下,还伴随着湿热的鼻息。
胡黎皱了皱眉,睁开眼,低头一看
一只脏兮兮但眼睛贼亮的黄毛土狗,正蹲在牛车上,就在他脚边,伸着舌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尾巴还在欢快地摇着。刚才蹭他手背的,就是这狗的脑袋。
荀老爷也睁开了眼,看到这条狗,惊讶道:咦?是这条狗!你可别被他骗了,他刚才在医馆门口就装瘸,骗了我一个馒头!
胡小满也被动静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狗,顿时来了精神,伸出手笑嘻嘻地去揪狗的尾巴。
那狗也不恼,反而扭过头,亲昵地舔了舔胡小满的手。
原本因为生病花钱而有些沉闷的气氛,被这条突然出现的黄狗打破了。
胡黎看着这条狗。
它似乎很通人性,眼神灵动,虽然脏,但骨架匀称,看着挺机灵。
他伸手,摸了摸黄狗脏兮兮但柔软的头顶。那狗立刻仰起头,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胡黎心里一动,笑了。他一把将黄狗抱了起来,也不嫌它脏,搂在怀里,挠了挠它的下巴。
聪明狗啊,胡黎笑着说,翠绿的眸子里带着欣赏,连秀才都被你骗了。行,看你这么机灵,以后就跟着我吧。给你起个名儿就叫元宝怎么样?招财进宝,正好弥补一下今天花出去的钱。
黄狗元宝似乎听懂了,欢快地汪汪叫了两声,尾巴摇得更起劲了,伸出舌头就去舔胡黎的脸。
哎!脏死了!不准舔脸!胡黎笑着躲开,却没把狗放下。
第38章 红糖
回到家,安置好病后初愈还有些蔫蔫的胡小满,又看着荀柳氏和荀老爷各自休息,胡黎立刻投身到他的制糖大业中。
他先是找了纸笔,努力回忆前世模糊的知识。
关于如何从红糖或粗糖中提纯出更白的糖,他隐约记得几个关键步骤:溶解、过滤、脱色、蒸发结晶具体比例和细节早就模糊不清了。
他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列出可能的步骤和化学反应式,一边动手试验。
好在买回来的工具和原料足够多,允许他失败几次。
他先用红糖水做实验。
溶解、用细纱布反复过滤杂质、尝试用木炭粉吸附颜色、然后小心地控制火候加热蒸发
忙活了一整天,失败了几次,要么结晶不好,要么颜色依旧发黄,要么干脆糊了。
终于,在傍晚时分,他得到了一小碗颜色雪白、颗粒细腻、几乎不含杂质的白糖!
虽然产量低得可怜,耗材也多,但品质绝对远超市面上的任何糖!
胡黎捏起一小撮放进嘴里,纯粹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没有红糖的焦香,也没有粗糖的杂味,就是干净利落的甜。
成功了!
他心情大好,立刻用这新得的白糖,加上之前买的材料,动手做了几样精巧的甜点。
有捏成小兔子、小狐狸形状的奶白色糯米糍,有层层酥脆、内里绵软的豆沙酥,还有淋了晶莹糖浆的琥珀核桃。
虽然工具简陋,材料有限,但他凭着记忆和对火候、力道的精准控制,做出来的点心个个玲珑可爱,色泽诱人,香气扑鼻,与这农家小院的质朴画风格格不入。
荀柳氏、荀老爷、胡小满被他喊了起来,各自围在桌边,看着那几碟宛如艺术品的点心,眼睛都直了,拿在手里看了又看,愣是没舍得下口。
吃啊,尝尝看。胡黎招呼道,自己也拿起一个豆沙酥咬了一口,嗯,味道不错,虽然比不上前世顶级点心铺的,但在这个时代,绝对是独一份了。
众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品尝起来,入口的甜美和精致口感让他们惊喜不已,赞不绝口。
胡黎每种点心都特意留了一个最完美的,连同那一小包雪白的白糖样品,一起用妖力小心地封存好,保持其最佳状态。
他打算明天继续试验,优化流程,提高产量和品质,一定要做出品相绝佳、能卖上大价钱的东西。
眼瞅着天色彻底黑透,该办正事了。
胡黎的目光落在一直安静地蹲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荀砚身上。
他走过去,一把抓住荀砚的手腕,将他从地上拉起来,不由分说地就往房间里带。
走,跟我回屋。
荀砚被他拉着,顺从地跟着,虽然困惑,但更多的是全然的信任。
走进房间,关上门,胡黎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理清自己此刻纷乱的思绪。
前两天他还信誓旦旦,誓死保护自己的屁股,觉得养个僵尸把屁股赔进去太不划算,丢狐。
怎么今天见了那么一滴眼泪,就急吼吼地要献身了?
胡黎啊胡黎,虽然你是狐狸精,但你也不是那种随便的狐狸精啊!
你是有格调、有追求、曾经身价不菲、见过大世面的狐妖!
怎么能这么这么迫不及待?
他内心深处,其实也隐隐想过要当攻方。
他能那么快接受和荀砚的契兄弟关系,除了形势所迫和荀砚长得合胃口,很大程度上是受了前世看过的某本小说的影响。
那本书他追了三百多章,一直在等温婉可人、聪慧坚强的女主出场,结果看到番外,两个男主滚到一起去了!
当时他愣了两秒,世界观受到了小小的冲击。
但也就愣了两秒。因为那作者文笔实在太好,剧情人物塑造绝了,他硬着头皮看完了,看完之后嗯,好像两个男的在一起也挺带感?
尤其是强强那种。
他觉得自己实力强劲、阅历丰富、容貌绝顶,绝对是个霸道强势的攻方!
幻想着把荀砚这样俊俏又带着书卷气、偶尔呆呆的秀才压在身下,看着他因为情动而眼尾泛红,听到他隐忍的抽泣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狐激动。
然而,现实很骨感。
双修之法,尤其讲究一个互补,往往是一方索取,一方被索取。
以他和荀砚目前的状态,他这身充沛的妖力和阳气,显然是被索取的那一方资源更丰富、更合适。
换句话说,他得当下面那个。
胡黎摸了摸自己挺翘的臀部,手感确实不错。
唉,永别了,我纯洁的第一次。他在心里默默哀悼。
既然决定了,那就得做好功课。
胡黎觉得,荀砚生前好歹也是个二十岁的成年男性了,这个年纪,血气方刚,房间里怎么也得藏点学习资料吧?
比如春宫图、避火图什么的。
他仗着妖力,在房间里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搜寻了一番,连床板缝、墙砖后都没放过。
结果,一无所获。
别说春宫图了,连本带点艳情描写的诗词话本都没有。
荀砚的书架上,除了正经的经史子集、策论文章,就是农书、算书,干净得能出家。
哟?胡黎挑了挑眉,看向被他按坐在床边的荀砚,心里那点别扭和紧张忽然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奇。
还是个禁欲系的?白纸一样的人?胡黎凑近荀砚,手指勾起他一缕墨发把玩,生前是想当清冷佛子来着?一心只读圣贤书?
荀砚似乎没听懂,只是觉得胡黎靠得很近,气息温热,让他本能地感到舒适。
他微微歪头,纯黑的眼睛里映出胡黎精致的脸。
胡黎看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睛,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点狐狸精特有的媚意。
巧了,胡黎压低声音,气息拂过荀砚的耳廓,你胡黎大爷我,就爱专门挑战你这种人。
今天,我就要让你这清冷佛子
他伸手,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衣带。
狠狠破戒。
荀砚一开始似乎没完全理解胡黎的意图,只是顺从地任由他动作。
但当胡黎脱掉自己的外衣,露出里面白皙单薄却线条优美的胸膛,又伸手来解他衣带时,荀砚那呆滞的脑子似乎终于反应了过来。
不可!荀砚猛地抓住胡黎正在解他衣带的手,力道不小,娘子,万万不可!此、此举有违礼法,于礼不合!
胡黎被他抓住手,愣了一下,随即又好气又好笑。
他用力抽回手,不仅没停,反而继续去扒荀砚的衣服。
有什么不可的?胡黎挑眉,我们俩是契兄弟,黑纸白字写了的,官府都认!你还真当我是来跟你搞什么柏拉图式精神恋爱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