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男人是很聪明且敏锐的,他其实一直都能察觉到她的一些小心思。
只是之前他不计较也不愿意去深入的想而已。
而她是抱着能拖就拖的想法。
当然她也知道拖不到上大学的,高中毕业后他们肯定是要结婚的。
“我们这样的状态不像是在谈对象。”
“我没有办法接受,你从来不把我当成亲近的人看待,但却又愿意和我做着情侣之间的事情。”
霍枭寒盯着苏婉,似是这个决定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
语气很淡:“我们再这样下去是不对的。”
“结婚报告我会撤回来。”
“我父母那边我也会去说。”
他从来都是一个理性的人,也是一个会克制自己情绪的人,不会随意的说气话。
第353章 你是要和我分手
也更不会一时兴起,用分手来试探她的态度。
苏婉知道这一切的导火索应该就是霍枭寒来给她做饭的那晚,误导了男人,他们可以尽快结婚。
于是男人就放心大胆的差点儿越线。
但她可能低估了男人对这方面的自控和严格。
他是完全不能接受婚前有过分亲密行为的人,甚至这在他的观念中是罪恶的。
所以这三天他没有给她打电话,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过不了心里那关,却又要尊重她毕业结婚的想法。
结果就这么巧,碰到她学籍被卡却又瞒着他的事情。
理智和从小接受的教育和观念,让男人彻底的冷静下来。
有些男人只想享受情欲。
但是霍枭寒不一样,他要的是她的全部,她的亲近,她的依赖,她的分享甚至是痛苦,他都要参与。
反而她只愿意和他做肢体亲密的事,精神世界却又一直不愿意与他建立连接,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侮辱。
他不需要这样的感情。
“你是要和我分手?”
在此之前苏婉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霍枭寒会主动跟她提分手。
苏婉擢净的脸隐在阴影中,似是在确认这个问题。
霍枭寒抿直唇角,沉默了一会儿,“我觉得你从来没有拿我当过恋人来看。”
“一步错,不能步步错,我们尽快分开是最好的。”
“可能我确实年长你很多,很多东西感受,看待的视角不一样,也没办法产生更多的共鸣。”
“等你上了大学再谈恋爱,感受就可能会不一样。”
他的语气和音调,无不是以一种成熟稳重的兄长,完全将她当成一个年幼妹妹。
这说明他已经完全的从恋人的角色脱离出来。
情侣之间绝情的分手不是大吵大吵,也不是说多决绝的话。
而是无声无息的回到他们原本的身份和位置。
如果男人和她说话的口吻还是建立在恋人关系的前提下,哪怕是生气质问亦或者是要解释。
那就说明他对这段感情还是有期望的,还有挽回的可能。
但是现在霍枭寒完全是以一个第三者视角的人物在跟她说话。
从始至终语气都是淡淡的,但每一个字都很坚定。
苏婉张了张唇,想要解释和霍枭寒好好的沟通,敞开心扉的谈一下。
在那么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都涌上来,堵在胸口,沉闷沉闷的,让她有些透不过气。
她要是不想和霍枭寒分开,那么唯一的就是同意和他现在领证。
“好。”
“那我们就分开。”
“但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恋人,往后不管我遇到谁,他们都比不了你。”
苏婉的喉间有些艰涩,她是把他当恋人,甚至是以后的丈夫看待的。
“我也确实不能再这样耗着你,婚姻对你的前途很重要,你的个人问题需要尽快解决。”
“但是毕业领证是我的底线,我不想打破。”
实现自我价值,高学历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和霍枭寒匹配上的底气。
考上名牌大学嫁入霍家,和在上高中时嫁给霍枭寒,两者结果是不一样的。
“你不用打破,无论任何时候你自己的感受最重要。”
“即便你现在愿意,我也不会跟你领证。”
霍枭寒的声音很淡,俊朗刚毅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起伏。
他已经做好了决定,完全没有更改的可能。
苏婉的理智已经预判到了他的态度。
霍枭寒要么不说,一旦说了,就一定会彻底贯彻下去。
所以不如干脆一点儿。
好聚好散。
“苏婉,你很好,等你上了大学,你会遇到你喜欢的人,会有更优秀的恋人。”
“天色黑了,我不方便跟你进去拿我的行李。”霍枭寒微微侧过身,面无波澜的说着。
“我一起拿给你。”苏婉推开栅栏,一边解着手腕上的手表,一边又要从口袋里掏钥匙。
霍枭寒站在小院外,目色漆黑沉默的看着。
第354章 延缓的情绪
可能因为着急,钥匙还掉在了地上,外面天黑,苏婉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将钥匙插进钥匙孔。
心里想的是要将霍枭寒给她的存折,送的手表,贵重物品全都还给他。
然而打开灯,桌上的暖水瓶,台灯,床上的牡丹花被单,枕巾。
她房间里的所有生活用品都是霍枭寒给她置办的。
所有地方角落都是霍枭寒的影子。
苏婉深吸了一口气,冷静的拿出存折,票据,连同手上的手表都装进信封里,放进霍枭寒的手提行李袋中。
她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屋子里霍枭寒置办的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看上去好像没多少钱,但是零零总总的全部加起来,起码也要有个几十块,并且还有工业票,粮油票。
再算上房子这一年的租金钱,苏婉从自己放钱的抽屉中,从稿费中抽出十几张的大团结,只有多没有少。
就当这些东西是她自己花钱买下来的。
一起装进行李袋中。
合上前,苏婉看着行李袋中被迭的整整齐齐的衬衫衣物,他的牙刷,牙膏,洗脸巾。
行李袋拿回来后,她就一直放在小房间的衣柜里一直都没有动过。
感觉一切就跟做了一场梦一样。
短暂的两秒钟之后,她就合上,拎了出去。
原本吴爷爷吴奶奶看完电视都打算睡了,但是透过窗户看到两个人一直站在栅栏外说话,本来也没在意的,但是这次一看,竟然看到苏婉提着绿色的行李袋出来,交给霍枭寒。
两人的动作和神态才仅仅几天过去,突然一下变得疏离、陌生起来。
那肢体语言,像是在离别。
霍枭微微垂眸提过行李,就看到苏婉戴在手腕上玫瑰金手表已经空了。
打开行李,里面除了他的存折、钱票、手表外还多出了十几张的大团结。
“这段期间你帮了我很多,东西我就折算成钱给你。”苏婉说。
分手就是划清界限。
以后他们大概率也不会再有任何的纠葛。
苏婉也不想欠霍枭寒什么。
霍枭寒没说话,只是将里面的存折,钱票全都原封不动的拿了出来,放在旁边的栅栏上。
“苏婉,我送给你的东西就是你的。”
“我只拿回我最初送的那支刻着我名字缩写的钢笔就够了。
“因为那是一对!”
霍枭寒重新拎起行李袋,身姿笔直,修长的一双眼里,仿若点缀着苍穹里的星辰,没有波澜,却无边幽邃。
似是最后再看一眼苏婉。
分别后,他们不会再有过多的交集。
一个常年在军区,一个在学校,不可能再有见面的可能。
“你转到一中去也好,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单独住在家属院,晚上不安全。”
“住校是最好的,不然你时间赶不及。”
“以后遇到什么事,我爸没空的话,你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会去处理,就跟你刚来北平时一样。”
“宋文博结婚那天,我就不来接你一起去了。”
“祝愿你考上你理想的大学。”
霍枭寒唇齿轻启,低沉喑哑的嗓音说完,提着行李转身就走。
“存折这些贵重物品我不会要。”
苏婉抿了抿唇,“你还要结婚,结婚需要用到钱,我也只是暂时帮你保管。”
存折她一直都没有打开来看过,她不清楚里面有多少钱,但肯定是霍枭寒攒了多年的积蓄。
现在的霍枭寒可以说除了当初准备国庆带她去百货商场买新衣服新鞋的钱之外“身无分文。”
“那是我的事。”
“你以后毕业结婚,我应该是去不了的,你就当是我提前给你上的份子钱。”
霍枭寒没有回头,夜色下的棱角轮廓清冷而锋利,一如她刚穿书过来,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