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教导主任急匆匆的推开门将班主任叫了出去。
“公告栏上,喜报上贴着苏婉入围全国外语复赛的照片,不知道是不是晚上风太大,不见了。”
“你去问问照相馆有没有底片,再重新洗了贴上去。”
“主任,元旦放完我就发现公告栏上的照片不见了,还让几个值日生找了一下也没找着。”作为自己班的优秀学生,班主任肯定比谁都关注苏婉。
只不过元旦放完假回来,事情太多了,这个会那个会,布置考场,检查试卷什么的。
“有没有可能照片是被人撕下来的?”现在教导主任来问了,班主任自然也就把心底的疑惑给说了出来。
“应该不会,我看丁雯的照片被风吹的也要掉下来了,喜报也缺了一角。”教导主任仔细思索了一下说道。
“去办吧。”
没多一会儿窗外就是一片银装素裹,学校门口也挤满了来接学生的家长。
苏婉回到空无一人的宿舍,爬上上铺收拾自己的床铺,决定还是回离休家属院住。
苏晓慧放假比她早,估计现在已经回霍家了。
她是绝对不可能让任何人影响到她这次的全国外语复赛。
苏婉深吸了一口气,目色坚定,人总是要学会克服的。
况且还有吴爷爷和吴奶奶在,相当于就是住在一个屋檐下,旁边有人就行。
“苏婉,宿管阿姨说你哥来了,让你下去一趟。”隔壁宿舍的女生跑过来在窗外喊了一声。
“二哥?”苏婉脸上一阵欣喜,连忙就从上铺爬了下来,朝楼下走去。
也不知道二哥的腿好了没有,能爬楼梯吗?
第409章 谈恋爱
下了楼就看到一道英姿勃发的身影立在楼道前,如琼枝一树,军绿色的军大衣上覆着一层薄薄的冰雪,周身流露着清冷静谧的气息。
一看就不是她二哥!
“苏婉,这位同志是你哥吗?和你也不是一个姓啊。”别着红袖章的宿管阿姨,拿着宿舍外来人员登记册给霍枭寒。
看到苏婉下楼了,立马喊了一声。
霍枭寒转过头,漆黑深敛的黑瞳立马攫住苏婉的身影,看着她唇角原本期待的笑容,在见到他之后慢慢凝滞住。
“外面下雪了,我来接你回去。”冷硬低沉的话语从他薄削的唇中吐出。
“还是他是你哥的战友?”宿管阿姨负责任的追问了一句,因为霍枭寒军大衣上没有军衔和肩章,也不知道霍枭寒的身份。
但也知道苏婉确实有一位在部队当兵的哥。
“霍大哥,麻烦你跑一趟了。”苏婉墨画般的眉不着痕迹的轻挑了一下,冲着宿管阿姨轻点了点头,声音清清冽冽的,礼貌、客气的显得有些生分。
霍枭寒轻捏了一下指尖,声音似是敲冰戛玉,“东西都收拾好好了吗?”
“快了,你等一下。”
苏婉转身就上了楼。
她只打算把床单被面以及衣服还有书本卷子带回去,尽量轻装简行。
至于那厚重的被褥、棉被,日常的洗漱用品就放在宿舍里,现在也才三点不到,可以借吴爷爷的三轮去商场买。
省得搬来搬去的麻烦死了。
霍枭寒长腿一跨就跟着苏婉上了楼,其他宿舍的床位都空空荡荡的,只剩下苏婉的床铺还堆放着衣服被褥。
跟没收拾差不多。
“你去收拾你的私人物品,我给你打包被褥。”
说罢就走到床铺前,动作很利索的将苏婉平摊开准备拆线的厚重棉被给折迭起来。
“欸,霍大哥,我没打算带被子回去。”苏婉连忙去拦。
霍枭寒已经掀开了被子,放在枕头下的信件一下就露了出来。
最上面的信封赫然印着北平军区字样,是部队里专用的信封。
寄信人——白煦阳!
信件有些厚,还没有拆开。
这是委婉拒绝白排长后,白排长纯粹将她当做士兵家属,用信件的方式将找到的模拟高考试卷寄给她学习用的。
她打算带回去复习用的。
苏婉也不想让霍枭寒看到乱想,第一时间就踮起脚,将枕头下的信件全都收了起来。
除了这一封,底下的那几封都是她二哥寄给她的,还有苏父寄给她的信件。
“我是要重新买的。拆了被罩回去洗就好。”
霍枭寒凝着那一迭信件中,起码有七八封是用的部队专用信封。
冷峻锋利的眉眼压低,薄削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当看到他给苏婉买的脸盆、毛巾也都只是被苏婉装起来,不准备带回去之后。
周身的气压明显变得静谧、压抑。
他给她买的东西,她全都放在学校!
苏青松说过,白煦样是军校毕业的高材生,又是一中毕业的,正好可以辅导苏婉学习。
“这些都打算重新买?”霍枭寒启开唇,声音就像是一条线,被拉的笔直,没有一丝起伏和涟漪。
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任何一样东西,都会用到坏到不能修为止,才会换新的。
苏婉也不是会乱花钱的性子,之前她一直都穿着别人送给她的旧衣服,直到天气转凉没有穿了,才新添置几件。
现在却要一次性将他给她买的东西全都换掉。
他不想去想是因为那个原因。
但是好像除了那个原因,他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原因。
苏婉不想白煦阳来给她辅导功课的时候,知道她用的东西都是他买给她的。
“嗯。”苏婉点头。
一套家属院用,一套上大学后用。
反正她也不差这点儿钱,霍枭寒又给了她那么多的工业票、布票。
迟早都是要买的。
“苏婉,你谈恋爱了?”
第410章 写下来
霍枭寒将所有东西都拎在手上,苏婉只轻松的背着一个书包,到了家属院之后,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冷肃的声音比外面的冰雪还要的冰寒。
正扫落身上白雪的苏婉看着一尘不染的家属院,正在纳闷呢,冷不丁听到这一路沉默寡言的霍枭寒突然说出这句话。
转过身看向霍枭寒,一下撞进他那双幽沉深谙的眸子,似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她牢牢吸附住。
眉眼弯了弯,浓黑卷翘的睫羽上还沾着细碎的白色雪花,反应过来一定是心思敏感的老男人,误会了什么。
语气自然又带着一抹羞涩,“霍大哥,我以后肯定是要结婚生子的啊,你也一样。”
苏婉没有正面回答。
仿若往事如风,过眼烟云。
她没有想过要利用其他的男性去刺激霍枭寒。
只是想要他知道“兄长”这个名分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他能看到她所有的喜怒哀乐,但是却无法直接参与。
他做不到默默守护。
就只是白排长一封信而已,就激起了他隐藏在心底的那丝占有欲。
他有他的原则和责任,但同样他心底还带着一丝侥幸。
等到霍家确定没事的时候,这漫长的心路过程,也会让他自省。
模棱两可的回答,但也没有否认。
“结婚生子是你大学毕业以后的事情,你现在学习任务这么重,你不该分心去做其他无关的事情。”
霍枭寒紧盯着苏婉的眸,严肃正色的说道。
“霍大哥,你知道我的,我肯定是把学习放在第一位的,如果我分心去做其他事情的话,那说明这件事值得我去分心。”
苏婉鲜嫩嫣红的唇角不着痕迹的轻漾了一下。
“每天繁重的学习压力,我就很希望有一个人能帮我分担,帮我排解,每天陪我说说话,给我提供积极向上的情绪价值。”
“在我费了好大的力气解开一道物体题目的时候,那种喜悦也很想找个人分享啊。”
苏婉很认真的说着,“我觉得这反而让我枯燥的学习有了动力,并且他也不会打扰我。”
这就是她最理想的恋爱状态。
霍枭寒的心脏仿佛绑了块巨石,被拉着一直往下坠。
拿着行李的手,不自觉的攥紧。
喉咙就像是塞了一团湿掉的棉花。
他紧盯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浓得像是化不开的雾,低沉压抑的声音,一字一句,“你可以跟我说。”
“这怎么能一样?”苏婉水眸掠动,闪着潋滟、清亮的光,唇角轻漾,浅浅陷起的梨涡,带着一抹羞涩,意义不明。
声音也细细柔柔的。
仿佛是在说,兄长是兄长,对象是对象。
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霍枭寒也知道,在恋爱时,她就如同一个妖精一般磨人,很不规矩。
苏婉转过身继续将书包里的书籍信封放到抽屉里,“霍大哥,你不急着回单位吧?方便的话,送我去商场买棉絮被褥和日用品?”
霍枭寒的骨节捏得泛白,军大衣下的胸口微微的起伏,抬起手就从军大衣口袋拿出蓝色的工作簿,走上前,高大挺拔的身形瞬间就如同一座大山般,完全的将苏婉笼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