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淦,大早上的就发情…”
沈清弦在心里疯狂吐槽,身体却很诚实地软了下来。
早膳被魔侍们悄无声息地摆在了寝殿的偏厅里。
精致的白玉粥,晶莹剔透的虾饺,还有几碟看着就养眼的清淡小菜。
沈清弦刚拿起勺子,手腕就被一只大掌握住了。
谢无妄坐在他身边,面无表情地从他手里抽走了勺子,然后舀了一勺温热的粥,递到他唇边。
“张嘴。”
低沉的两个字,不容置喙。
沈清弦眼皮跳了一下,挤出一个楚楚可怜的笑容。
“尊上…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谢无妄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周遭的空气都仿佛降了好几度。
“本尊喂你,你不愿意?”
卧槽!
死亡二选一又来了!
沈清弦的求生欲疯狂报警。
他看着那勺白粥,再看看谢无妄那张“你敢说个不字就死定了”的脸,脑子飞速运转。
就在沈清弦犹豫的这短短两秒里,谢无妄的耐心显然已经告罄。
他面不改色地将那一勺粥送进了自己嘴里,然后一手扣住沈清弦的后脑,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
“唔!”
沈清弦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温热的唇瓣碾压着他,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清甜的米粥混杂着对方独有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被悉数渡了过来。
这个吻和昨夜的疯狂不同,更像是一种不耐烦的、霸道的投喂。
谢无妄的舌尖卷着那口粥,在他的口腔里扫荡了一圈,逼着他咽下去,才意犹未尽地退开一点。
一缕银丝连接在两人唇间,暧昧得让人脸红心跳。
沈清弦被亲得晕头转向。
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只能大口喘着气。
“现在,愿意了?”
谢无妄声音低沉地问,暗红的眼眸里翻涌着浓重的占有欲。
沈清弦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含着泪,点了点头,看起来委屈极了。
谢无妄似乎很满意他这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眼底的冷意都化开了些许,又舀起一勺粥,重新递到他嘴边。
这一次,沈清弦学乖了,乖乖地张嘴吃了。
就在他被谢无妄一口一口“投喂”的时候。
他的心神却已经飞到了千里之外的一处破败道观里。
沈清弦派出去的“特工零零八”,一个伪装成灰尘的小纸人,正扒在一本被白蚁蛀得差不多的古籍书页上。
‘找到了!’
一个念头猛地在沈清弦脑海里炸开!
书页上,几个模糊的上古龙文,通过小纸人的视野清晰地传来——“逆鳞为媒,神魂归一”。
心跳在瞬间漏了一拍。
“你的心跳快了。”
头顶,谢无妄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沈清弦一个激灵,猛地回神,对上了那双探究的、充满疑虑的深红眼眸。
完蛋!走神被发现了!
“啊?”
沈清弦的脸瞬间白了,眼神慌乱,结结巴巴地说。
“有、有吗?可、可能是……”
沈清弦急中生智,飞快地瞥了一眼谢无妄近在咫尺的俊脸,声音细若蚊蚋。
“可能是…尊上离我太近了,我、我一紧张,心就跳得快…”
说着,沈清弦像是害羞到了极点,低下头。
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抖着,连耳根都红透了。
谢无妄盯着他看了几秒,那能洞穿人心的目光,几乎要把沈清弦的伪装剥开。
就在沈清弦冷汗都快下来的时候,谢无妄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
下一秒,沈清弦只觉得身体一轻。
整个人被捞了起来,直接被抱坐到了谢无妄的大腿上。
“淦!我的腰!”
沈清弦在心里发出土拨鼠尖叫。
他被迫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跨坐在谢无妄腿上,后背紧紧贴着对方坚实温热的胸膛。
谢无妄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将沈清弦牢牢固定住,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继续面不改色地执行“投喂”大业。
“这样,是不是更近了?”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沈清弦耳朵痒痒的。
沈清弦身体都僵了。
大哥!你别乱动啊!
我的特工零零八还在分析那本破书呢!
这个姿势信号不好啊!
沈清弦一边要维持着被吓坏了的羞涩表情。
一边在心里疯狂指挥小纸人赶紧把那一页拓印下来。
“尊上…”沈清弦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带着哭腔。
“我、我错了……我自己吃……”
“晚了。”
谢无妄干脆利落地拒绝,又一口粥堵住了他的嘴。
沈清弦欲哭无泪。
这日子,真他妈的刺激!
沈清弦一边被魔尊抱在怀里亲亲喂喂,一边还要精神出轨,远程指挥着自己的纸人军团,进行着关乎自己下半生“性福”的伟大事业。
第70章 小纸人出差记
魔宫的书房,大得不像话。
一排排顶天立地的黑木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孤本典籍,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昂贵又古老的墨香。
沈清弦正坐在一张铺着整块白虎皮的软榻上看书。
姿势乖巧,神情专注。
谢无妄就坐在他对面,手里同样拿着一卷魔族战报。
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暗红眼眸,压根就没落在战报上。
他的视线,像一张无形的网,密不透风地笼罩在沈清弦身上,审视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淦……”
沈清弦内心疯狂咆哮。
“大哥,你倒是看你的文件啊!”
“你一个魔界ceo,天天盯着我这个摸鱼的员工,你的魔域子民知道吗!”
沈清弦的心神,此刻正分裂成几十股,通过微弱的灵力连接,像蜘蛛网一样铺向了整个修真界。
一股心神正附在一个伪装成书虫的小纸人“零零三”身上。
它正小心翼翼地啃食着一本名叫《南华异闻录》的古籍的书页,实际上是将内容完整拓印下来。
这里是修真界第一大宗“天玄宗”的藏书阁第七层,守备森严,据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可我不是苍蝇,我是书虫啊,嘿嘿。”
沈清弦在心里得意地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另一股更强的心神,则操控着“零零八”,一个伪装成玉佩挂坠的小纸人。
它正混在一个脑满肠肥的富商身上,参加着洛城三年一度的地下拍卖会。
拍卖师正在台上唾沫横飞地介绍着一件拍品:“各位道友请看!这本残卷,据说是上古龙族遗留下的文字!虽然无人能识,但其中蕴含的灵力波动,绝对是真品!起拍价,五百上品灵石!”
场下一片安静。
“卧槽,五百?抢钱啊!”“零零八”背后的富商小声嘟囔。
沈清弦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他现在是真穷,小金库里每一块灵石都是从谢无妄的牙缝里省出来的,必须花在刀刃上。
“这玩意儿谁买啊,看不懂,又不能当法宝用。”
“就是就是,买回去当镇纸吗?”
听着周围的议论,沈清弦稍稍松了口气。
很好,没人识货。
他正准备让“零零八”操控富商的手,用底价拍下来,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你在看什么?”
沈清弦浑身一僵,手里的书差点掉下去。
他猛地抬起头,对上了谢无妄那双探究的眼。
谢无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沈清弦面前,高大的身影将他完全覆盖。
“我…”
沈清弦的大脑飞速运转,眼神立刻变得湿漉漉的。
“我、我看到书里写了一个很可怜的故事…主角最后死了…”
沈清弦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书页。
还好,这一页讲的正好是一个悲剧爱情故事。
谢无妄垂眸,视线落在他手里的书上,又缓缓移回到他泛红的眼尾上。
“蠢货。”
谢无妄吐出两个字,语气却不带什么斥责。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过沈清弦的眼角,动作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笨拙温柔。
“一个故事而已。”
“可、可是他好惨…”
沈清弦顺势往下演,声音带上了哭腔。
“他那么爱那个人,最后却……”
“闭嘴。”
谢无妄打断了沈清弦,眉头紧锁,似乎很不耐烦听到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
但他抱着沈清弦的手臂却收紧了。
“本尊在这里,你看书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