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狗
夜深露重，雾气寒凉，风时而厉啸时而低吟，来势汹涌。落叶被裹挟着翻滚到小院的边角，随着叶子越堆越高，书房里的烛光愈来愈暗，几近熄灭。
院外，坐在树杈上的摩诘罗丸用手指划破眼前的浓雾。白稠的气流到两旁露出短暂的清亮又很快紧闭，他尝试用手去抓，那些雾气便从紧闭到极限的指缝中一丝丝地缓慢逃逸。
看得见抓不住，深陷其中的人想离开却无路可逃。
如他这般处境的人竟然还有一个，但他也不觉得幸灾乐祸，轻松什么。
等待或是燕稷心甘情愿，于他则是更复杂的情绪。
每隔三天，雾必然会在一天的清晨离开小院，深夜而归。回来后她会先去燕稷的书房报个平安再来找他。
摩诘罗丸扫视四周。一个月前，他命大部下众回麒麟坳汇报情况，只留了七名下属。今夜他们七个去了更远的地方值守，浓雾里他凭借自己的眼睛查明了他们的方位，确保距离是安全的。
不多时，熟悉的脚步声响起。雾步履匆忙回到了小院，进门前她特意稳了稳自己的神态，整理了衣着。
进入书房没多久灯便熄了，雾走了出来，关门时眼神冷漠地朝高处的摩诘看去。
摩诘心领神会从高处跃下等在院外临时准备的营帐前。
雾很快就来了，先他一步撩开帘子走进去。帐内只有地上铺了软垫和毛皮，再无多余物品。
摩诘刚走进去，人就被拽住手臂甩到了软垫上。
她对待他向来粗鲁，换作寻常人，身上立刻会出现淤青乌紫。可他是石兽混血，这种拉拽就是搔痒，她看中了这点，从不对他手下留情。
尽管已经被雾这样对待很多次，摩诘依旧不适应。身体上的虐待根本不及这女人看向他时眼里的寒冷刺痛。这眼神就像一根针，偏偏向他唯一会痛的地方扎。
在一颗石头内生满血肉乃逆天而行，他的成长无时无刻不伴随剧烈的痛苦。漠视、贬低、虐待更是他在机关城时就习以为常的生活。
他从来没有被感情眷顾过，自然不懂感情。
他们开始的那场交易种下恶因正开出恶果。从头至尾她没有善待过他，对他更是仇恨利用，毫不遮掩的恶意。
“当一个人的命掌握在别人手上，掌控者不规定他的死期，不提前告知，完全凭自己的心情决定，你说，这个人会是什么感觉。”
当年雪夜，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连恨意都没有，平淡的像阐述晚上吃了什么。
“你记住，我讨厌被蚊子咬，讨厌吃不饱饭，讨厌被利用。或许一个清晨，我会因为看见了太阳而不高兴，或许一个夜晚，我会因为看不见太阳而烦恼。所以我按动灵契，杀死了一个人，希望那时候你不是在与强者战斗，因为，那一定是你最不愿结束的时候。”
她绝顶聪明，亲手把一根刺刺进他磐石的心，用恐惧培养了他唯一的弱点。
雾掏出摩诘裤子里的玩意儿。尺寸傲人的肉条此时软趴趴的，她就着形状撸动起来，手心温度很高，把本就伤痕遍布的肉龙刺激的刺痒不堪。
这压制了摩诘的快感，下体始终没办法变硬。他眉头皱起来，雾看了更觉得烦躁，诘问道：“你不是自愈能力很强吗？三天过去，这里还这么多伤口。”
摩诘罗丸定定地看着她，半晌冷声道：“谁知道每次做你体内是什么剧毒？若我不是石兽混血早死了。”
每次为法神解毒，他残留在雾体内的体液都掺杂着神力和龙毒，寻常人沾惹个两三次就要命归西天，也就修罗二这种诡异体质能堪堪承受化解。
雾没把修罗二当人看。她是构树妖，体液的催情效果能暂时让人忘却痛楚，既然硬不起来，就舔食她的淫液直到能硬起来为止。
思罢，她翻身成坐姿，张开双腿道：“过来舔。”
修罗二刚经人事没多久，没反应过来。
雾色急得紧，瞧他墨迹便一把扯住他的头发逼他低头。
“舔我的下面，听不懂吗？狗东西。”她在他耳边恶声恶气地贬低他。他本能挣动，侧着脸怒瞪着雾。
眼中，女人脸上是非常漫不经心的烦躁，粉白的唇连笑都懒得给。
瞧他蓝湛湛的眼中生出倔强，雾倒觉得比他平日要顺眼点。
“这些年过去，总算有点自己的想法了。我还以为，你一直是只靠本能活着的兽，除了好战没有别的欲望。现在会因为别的生气，倒有点人样。”
修罗二从未思考过这些年他到底哪里变了。但不可否认，除了战斗时的兴奋激动，那些关于恐惧、担忧、苦闷、愤怒的情绪几乎全是被这个女人挑起的。
“我不管你乐意不乐意，我说了给我舔就要照办。像狗一样舔，会吗？”雾右手按住摩诘的后脖颈往下用力。修罗二是当世无可置疑的武道体修第一，如果不是他自愿，没人能凭蛮力按下他的头颅。
所以这往下按压的阻力更像是可笑的宣告，诉说着这人内里的顺从。
撩开雾的裙衫，扒掉里裤，女阴就在眼前。说来更好笑，做了十多次，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雾下体什么样子。往常她连裤子都不脱，就想着快点办完了事。
“掰开，舔里面。”
修罗二听到她冷冰冰的说话就嫌烦，他也赌气说道：“太低了舔不到。”
雾眼神逡巡一下他的身型。
这人可以随意调节身量，只是平时惯用孩童和九尺男人两种身型，黑灯瞎火里看简直是头熊。
平日做都是她在上倒也不在意他什么身型，如今确实不方便，她更想让他自己去舔。
“好，那只能劳烦你跪着给我舔了。”
雾站起来下巴扬了扬，示意修罗二在她身前跪好。
石兽两族没有跪拜方面的说法，但混迹三界多年他也明白跪着代表臣服。这女人真是将羞辱他进行到底。
待人跪好，雾一只脚踩在修罗二的肩膀上让自己站着更舒服点，觉得他跪得太高还往下踩了踩示意他低些。
指尖接触到雾的阴户立刻感受到了细腻软嫩的触感。兽族五感敏锐，他手指不敢用力，总觉得会把她的皮肤擦破。
轻轻分开阴唇，青草的香气更加浓郁。
摩诘把眼睛闭起来，他不想看到太多细节。
“不准闭眼。”
第一次做的时候，雾就要求摩诘把眼睛的银封取掉。开眼后，她呼吸了多少次流了多少汗，高潮时眼球的颤动、肌肉收缩的幅度，所有关于她的都无法控制地被他记进脑中。
由于信息量太大，做到后面他往往双眼发直，雾就希望看到他这样，像是被做到坏掉了。
“你闭着眼，我只是由红蓝白灰组成的色块，唯有睁开眼睛你才能把我的一切记在你的脑子里。”
“为什么非要让我记住？”
他真的很困惑。
“欲望和爱，人如果有这两种东西就不想死了。”这是一句修罗二听不懂的话，她没有更多解释，“张嘴。”只是这样冷冷命令道。
舌头滑入肉缝，湿滑包裹的感觉和进入雾体内很不一样。女人的体温没有衣服的隔绝直接烘烤着修罗二的脸，这是他第一次感受这种温暖带着暖香让他的脑子渐渐有点思考不能。
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开始记录眼前皮肤毫毛的数量，舌头也很敏感，青草的味道浓郁的令他眩晕，还有另一股异味。
“别的味道……”
修罗二埋着头闷闷地说。
“嗯，别人的，你帮我清理。”
“别的男人的你让我？！”
他下意识把雾推开，然而女人抓着他的头发，像手里握了条狗绳。
“你不是知道吗？”她的眼睛在黑夜里微微晶亮。
是的，他知道每一次她都是找了别人做过，身体里还有那个人的体液，然后一点儿不清理的来和他做，毫不遮掩。
也就修罗二不谙世事不通人情，换作别的男人怕没这么能忍受。
“可是你让我舔干净，我……”
话未尽，雾已按住他的头要逼他继续舔。他僵着不张嘴，她怔了怔后干脆把修罗二整张脸当作取悦自己的性具，毫无规律地在他的鼻尖下巴眉弓额头处摩擦。
修罗二是混血长相，轮廓比较深刻。鼻骨高、鼻尖翘，摩擦起来十分好用。他任由雾玩弄，因为他明白，相较于继续逼他舔这已经是雾退步了。
淫液很快把修罗二的脸打湿，浓密修长的鸦睫贴在了下眼睑。
他身体起反应后，雾依旧上位开始在他身上起伏不停。
一个时辰后，她结束了，法神残留的余毒被阴阳交合化解，身体恢复到正常温度。
石族很难射精，修罗二是混血自然更难。这种射不出来但是又舒服到没办法的感觉总让他难以招架，加上脑子里东西太多，每次做完他都无法恢复神智。
这次雾没有做完便走，她支着头侧卧在他身旁，轻轻拂过他的脸庞。
异样的触摸令那人发直的瞳孔微微颤动。他睫毛扑扇，稠丽的蓝色时隐时现，眼睛似两汪海水。
海蓝宝石生长在魔界妄海深处，十分稀有，由其化作的石族古往今来只这一个。最珍贵的宝石与最罕见的兽类两相结合的可能连亿万分之一都没有，他只能是凭空出现的造物。
愿予必成的传说恐不全是假的。
雾若有所思，没察觉到摩诘罗丸紧绷着不敢动作。
云开雾散，月光清泠照亮帐内。神剑和应着法神的神力在骨鞘中震动，摩诘自是察觉，手悄悄按在神剑的剑柄上。
这些年他一直在搜集法神神剑，对法神的神力是熟悉的。
“你这么好战的人最想挑战的强者是谁？”
女人突然与他搭话，可不等他回答又继续说：“如今是麒麟王，可法神若未陨落恐怕就是法神。”
修罗二张了张嘴，决定还是闭嘴。
“法神陨落你便搜集他的神剑克化当作是一种战胜。这么多年搜集了几把？你对他的神力应该相当熟悉吧。既然如此又怎么会不知道我体内的就是他的神力？修罗二，我记得当年进入神穹后你也是隐而不发，就等着靠近神剑的那日，所以你是个为了达到目的很能忍耐的人。那你现在忍耐又是为了什么，想要通过我找到法神吗？”
说到此处，雾一把拽住此人蓬乱怪气的头发，“我只答应了你和问愧行的决斗之日，可没有允诺你多余的。你要是想利用我找到法神或把我和法神的关联透露半字，我就违约杀了你。”
修罗二胸膛起伏的厉害，健美的胸颈线条充斥明晃晃的力量感。
任谁看都知道此人现在愤怒到极点。
“不要总像对待狗一样对我。”
没有大吼大叫也知道修罗二恨不能将此人吞吃入腹。
初识就拿铁链拴着他，用恐惧折磨他，再见拽他头发逼他跪下，称呼他狗东西。
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可恶可恨？！
“你连狗都不如。”雾的手指贴着他的头皮一寸寸上移，把他额前的碎发一并用力揪住，完全露出他的额头。
“为什么？我解释过，当年就算没有我你们也难逃袭击，对你很重要的那个女人不能算是我害死的！”
“那我也告诉过你，害死青衣的神剑是你拔出来的。不是你擅自拔剑，古堡子会发疯吗？你以为你多无辜呢？你放心，你不会是唯一一个被我像狗对待的人，我恨的人有很多，我会一一讨还。”
“可那把神剑是冲你！”
雾一巴掌狠狠扇在摩诘罗丸脸上，把他的话打断，但他仍然转回脸死死地看着雾说：“神剑要杀你，那个女人就是这样死的。她替你死。”
雾半阖眼睛，里面满是危险的讯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