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高武世界之后(4)
你说:“其实我也没那么想变强,躺平挺好的。”
脑中传来玄霜一声轻笑,不知是嘲讽还是单纯被逗笑,“你这么弱,万一送我去西海,路上死了怎么办?”
玄霜的尸骨就放在你腰侧的袋子里,灰白的,像墙上刮下来的粉。
“死了……”你捏了捏袋子,突然福灵心至,“死了就和你一样变成鬼呗,说不定到时候还能见到你呢。”
玄霜声音里泛着疑惑,“变成诡?什么意思?”
你忽然想起,这个世界是没有鬼魂一说的,死了就是死了,除非有入神级别的灵者能鼎力相救。
你换了个说法,“就是……和你现在一样啊,明明都成灰了,还这么诡异的活着……”
只听一声轻嗤,玄霜再次收敛气息,陷入沉睡。
路程不紧不慢的继续着,意外却发生了。
据说是两个通玄灵者打架,打断了前面的山,乱石碎木滚落,必须换条路走。
尚家车舆里。
男人盘膝静坐,双目轻阖,长睫垂落,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轮廓深邃利落,鼻梁挺直,面容是久经世事沉淀下的成熟俊朗。
墨发半束,肩头,胸前,皆垂下几缕乌黑的发丝,穿着轻松闲适,衣襟微敞,隐隐见得其精壮胸肌,不似初见之时那般规矩严肃。
车厢装饰温润内敛,金玉不露,唯有木料肌理与软垫暗绣,衬得他周身沉静悠远的气度愈发突出。
你抱着枕头大小的垫子,躺在榻上,愣是一丁点睡意都没有,侧过身又看了看打坐的尚崇之,犹豫片刻,赤着脚过去。
“叔叔,我想出去看看。”你跪在地上,撑着手去看他的表情。
临近床榻处铺了松软的毛毯,再边上就是尚崇之睡觉的地方,你二人的鞋摆在离这约一掌宽的地方,平时光着脚走动,也无伤大雅。
尚崇之缓缓睁眼,独属于明心期强者的气势悄然泄露一丝,不留痕迹的收回后,他看向你。
“去哪儿?”
男人声音带着难言的哑意,脸上却半分波澜也无。
你说:“随便看看,我睡不着。”
尚崇之复闭上双眼,“去吧,注意安全。”
倒真像一个溺爱侄女的普通叔叔一样,也不追问,放任你自由玩耍去了。
负责带路的总长安排扎营,重新规划路线。
用完午食,大家不是睡觉就是修炼,你钻出车外一看,只有择曜依旧显眼,还提着一个木桶,你跳下车,尽量安静的小跑到他身侧。
“择曜师兄,你去哪儿啊?”
明明什么也看不到,气质清冽的白发青年还是转过头,温吞道:“钓鱼。”
得到了答案,你便随意回了声。
择曜弯着唇,面上浮现出一种令人心软的笑,“师妹要一起么?附近有片湖,几步路就到了。”
反正闲着没事,你干脆跟着择曜去了,自然而然的没看见身后走来,想要跟你打招呼的尚明宇。
*
湖面刮来一阵沁人心脾的暖风,你坐在木凳上,闭着眼享受,这时水面动了动,漾起圈圈波纹,你立马睁开眼,拽起那根用林中残枝制成的鱼竿,狠狠像上一甩。
什么也没有!就连你在勾上挂好的蚯蚓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你又急又气,“师兄!这鱼也太贼了吧!把饵料都吃光了!”
听见你带着恼怒的控诉,择曜忍俊不禁,“这鱼不仅坏,还馋,竟把师妹惹生气了,师妹放心,等师兄把它钓上来,任你处置。”
有些肉麻哦,你搓了搓胳膊,反正择曜看不到。
“那就拜托师兄了。”
再次往湖里甩钩,你跟择曜聊天,“师兄你还会做凳子啊。”
择曜:“幼时家贫,曾随家父学过几手技艺糊口,手艺傍身,到哪儿都饿不死。”似是陷入某种回忆般,择曜沉默几秒,“只是没想到……现在还记得。”
你还没攻略呢,怎么开始袒露原生家庭了?
想是这么想,对于这个善良温柔的青年,你细声安慰道:“还好师兄记得,不然我们钓这么久,干坐在地上,多不舒服啊。”
择曜抿唇,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师妹……”
你笑嘻嘻的靠近他,“师兄!”
“哼!”
一声不该出现在此处的冷哼突兀的打破了宁静。
尚明宇双手抱臂,嘴里牙齿恨恨抵着,不怀好意地盯着你。
你没理他,移着凳子拉近与择曜的距离。
尚明宇又冷哼一声。
你把鱼竿插在土里,竿柄用石头压住,小声对择曜说:“师兄你等我一下。”
择曜乖巧的点头,“好。”
大步走向尚明宇,你彻底没了好脸色,“你有病啊,没看到我们在钓鱼吗?这么大声鱼跑了你来赔?”
以前见你都是闷着脸受气,如今看到你这么鲜活,但是带着赤裸嫌恶的一面,尚明宇心中不可抑制的荡起了一丝涟漪。
“我、我……赔就赔!区区几条鱼而已,又不是赔不起。”尚明宇直觉一股邪火在体内乱冲,滚烫滚烫的,做贼似的瞄了你一眼,他移开目光,落在那面微风飘荡的湖里,像是这么做,就能浇灭这股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
他的样貌还算俊俏,小鼻子大眼睛,若是穿上女装,那跟宗门未成年的女弟子一样,小家碧玉,水灵灵的。
你瞥见他脸上可疑的红晕,脚步一转,逐渐逼近。
尚明宇登时瞪大眼,惊慌失措,“你你你你想干嘛!别过来!”
少年还未长成,身高就在这群辣条音的弟子里出类拔萃,肩比你宽,手也比你大,被你强压在树上,叫嚷间竟没有丝毫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