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杜倚庭对他面色和缓了些,“我让助理送你。”
  眼看着青年离开,韦大勇嘀嘀咕咕“叫什么杜哥,跟情哥哥一样,恶心死了。”
  杜倚庭看都不看他,转身就要关门。
  沈泽一只手扒住门缝,沉声,“他……以后也会这样吗?”
  “把手拿开!”杜倚庭一惊,冷喝,“你这只手不想要了?你知不知道挤压力有可能夹断你的骨头!”
  “杜医生,我是诚心来求医的。”沈泽不收手。
  “医者仁心,你大人有大量,就让我进去吧。”
  说完,沈泽不动声色地踹了韦大勇一脚。
  “啊对对对,”韦大勇帮腔,“泽儿也不是故意的,这不是出了意外吗。”
  “其实沈少若是不喜欢了,大可以跟养宠物一样,随便一丢,事后人傻了疯了,也没人会怪在你头上。”杜倚庭淡淡道,“何必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情人,在我这低三下四。”
  沈泽垂眸,他脑海里浮现刚才那个青年手臂上狰狞的痕迹。
  他是真的怕,他连许岑白割破手指都要替他心疼许久,他不敢想象,有一天,许岑白也会像那个男人一样,伤痕累累。
  “不管你信不信,”沈泽垂眸,语气艰涩,“我只希望他能好好的。”
  杜倚庭沉默看了他半晌,侧身,“进来吧。”
  沈泽从他身边经过,身后,韦大勇屁颠屁颠要跟进来。
  杜倚庭看了他一眼。
  韦大勇:“别……”
  砰!
  门被狠狠关上,距离韦大勇鼻梁只有寸厘,因为关上的力气太大,门还在细微颤动。
  “不进就不进,”韦大勇揉着鼻子,后退一步。
  进到咨询室,沈泽难得有些紧张,他率先开口,“那个测试……需要再做一次吗?”
  杜倚庭仿佛没听见他的话,慢悠悠地给自己冲了杯咖啡,醇香的味道在房间里散开。
  他不说话,沈泽越发坐立不安。
  终于,在沈泽快要坐不住的时候,杜倚庭开口,“不用。”
  沈泽惊喜,“真的?”
  “那我应该怎么做,需要我把他带回来吗,用吃药吗?”
  “离他远点。”
  杜倚庭开口,打断了沈泽的话。
  他镜片下眸光一闪,里面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十分精明,“你要做的,就是白天跟他保持距离,离他远点。”
  “就只是白天?”
  “你们也可以立刻老死不相往来,”杜倚庭拿着杯子,“你倒是无所谓,他会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
  “那算了。”沈泽立刻改口。
  “记住,要想治好他,”杜倚庭走到他面前,把杯子放下,抱臂看着他,“务必谨遵医嘱。”
  沈泽攥了攥拳头,沉重地点了点头。
  诊室的门开了又关,杜倚庭看着沈泽离开的背影,半晌,冷笑一声,“文盲。”
  “你是他妈妈推荐的,他自然信任你。他对心理学又毫无研究,自然听不出你是在骗他。”
  刚才沈泽坐过的位置,沙发下陷。
  杜倚庭看着对面面露不悦,明显护短的人,神色逐渐变得复杂,“你就非他不可?”
  许岑白捧着沈泽喝过的茶杯,指尖纤细匀长,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看向杜倚庭。
  “不是我非他不可,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是个精神病,”许岑白语气平淡,“沈泽凑上来,就要为他的行为负责。”
  “那如果他不想负责呢?”
  “绑回来,打断腿,用铁链锁上,关在家里。直到他愿意为止。”
  许岑白脸色冷淡,浅色的薄唇却吐出骇人的话,他语气十分平静,“跟现在没什么区别,都一样。”
  杜倚庭看着他,许久没说话。
  “所以,我这病治不好,你们也别再想办法把我俩分开了,”许岑白看着他,喊他,“舅舅。”
  “你总要体谅一下老人,”杜倚庭叹了口气,“你外公年纪大了,整日惦记着你,你却几年都不回家,非要在外面跟人当什么情人。他脾气不好,在家里着急上火。”
  “沈家最近明摆着要给沈泽寻个好亲事,这不是给你难堪吗?”
  “无所谓,”许岑白放下杯子,淡淡,“无论他们怎么折腾,最后都要把沈泽送到我手里。”
  “说的这么有把握,”杜倚庭反问,“又为什么要让我帮你骗沈泽,多此一举?”
  “是我惯坏了他,最近学坏了,不怎么听话,”许岑白冷冷,“总要给点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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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冷战
  从杜倚庭诊所出来,两人上车。
  韦大勇,“上哪去?”
  沈泽瞥了他一眼,“天上来。”
  “天上来?”韦大勇一怔,随即狂喜,“真的?”
  天上来,a市最大的商务会所,里面每一寸空气,都漂浮着鎏金与奢靡,凭会员入场,没有会员,无论你什么身份,有再多的资产,一样被拒之门外。
  天上来会员从不对外开放申请,入会需要由两名以上在籍会员一起担保。
  虽然沈泽靠他爸拿到了入场券,但即便是他,也没有担保权,可见天上来门槛之高,韦大勇这种暴发户出身更是连门都摸不上。
  “你不是一直想去吗,”沈泽指尖夹了张黑卡,在韦大勇面前晃了晃,“虽然我保不了你入会,但我可以让人走动,进去之后,你就是我。”
  韦大勇见状,神色一肃。
  这句话分量可不小,这就意味着,在天上来消费一切由沈泽买单,同样的,出了事,也由沈泽承担买账。
  “下这么大血本,”韦大勇摸摸下巴,“总不能是良心发现了吧。”
  沈泽指尖夹着卡,推到韦大勇面前,笑了笑,“韦哥。”
  “啧啧,什么韦哥,听着就不行。”
  沈泽忍了忍,从善如流,“勇哥,帮我个忙。”
  “杀人放火我可不干,我可事先说好。”韦大勇的目光瞥了眼那张卡。
  沈泽拿出手机,给韦大勇,“帮我查查,这个翡翠扣子从哪来的,买家是谁。”
  韦大勇一愣,“这么简单?这你自己也能干,干嘛下那么大血本。”
  沈泽摸了摸鼻子,“秘密点,别让人知道。”
  韦大勇啧了声,反应过来,“你跟个变态似的,你不会有精神分裂吧。一会要给人家自由,一会私下里干这种偷偷摸摸的勾当。”
  沈泽指尖摸上那张卡,“你就说,干不干。”
  韦大勇一把拿过卡,冲沈泽拍了拍胸膛,严肃,“好兄弟,两肋插刀。”
  ……
  司机把沈泽送回去。
  手机里推送一条消息,星耀影业股东曝出跟公司名下多位艺人有权色交易,粉丝到公司楼下示威,公司市值暴跌,濒临破产。
  “什么玩意。”
  沈泽拧了拧眉,指尖一点,把消息删除。
  影响他打游戏。
  没过多久,手机打进来一个电话,是沈润。
  沈泽本来没想接,顿了一下,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想起来了。
  “沈泽!”
  一接通,电话那边传来沈润的一声大吼。
  “听说贵公司倒闭了,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嗓门都大了不少。”沈泽乐呵呵道。
  对面声音阴沉,“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针对我,跟我对着干!”
  “你别瞎说,”沈泽懒洋洋,“哥可没有让你去伺候那些牙黄秃顶的老太监,你自己口味独特,怎么还赖上我了?”
  “沈泽,你是不是真以为你自己在a市横着走,”沈润咬牙切齿,“没人能管得了你了是吧?”
  沈泽认真想了想,“昂。”
  “你!”
  “你给我等着,”沈润咬牙,“我看你还能嚣……”
  “小兔崽子,”沈泽直接挂了电话,哼了声,“还敢威胁起我来了。”
  司机看了眼沈泽,“少爷,真是你干的?”
  沈泽没说话。
  “您真把一家公司干倒闭了?”司机语气崇拜,“牛啊!”
  “牛个蛋。”
  “我真这么干,我爸能打死我,”沈泽懒洋洋靠在后座上,“谁知道怎么回事。”
  司机羡慕,“您命真好。”
  沈泽笑了笑。
  结果当天晚上,他就笑不出来了。
  沈泽冷着脸靠在床上,小声委屈,“疼……”
  “闭嘴。”许岑白瞪他,“不出力就忍着。”
  没错,在沈泽计划外,谁也没想到,许岑白的发情期到了。
  他今晚打开家门,等回来一个异常热情的许岑白。
  沈泽原本打算礼貌一点,有商有量的,毕竟两个人在吵架呢。
  但许岑白一点也不客气,冷着脸,跟吃自助一样,简直把他当工具。
  可恶。
  沈泽抱着吃断头饭的心态,过了一会,额头青筋暴起,实在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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